全城围观:当我被盐商大人的绣球砸到后(144)
黎阳闻言一蹙眉,“紫烟姐姐,不怪钟掌柜,这事根子在我。”
那章夫人此刻断人生路,想以自己拿捏陈均柏,黎阳断不可能再寻回章夫人那头,可当初自己却是凭着章夫人空口白牙便进了这许多的货,如今颇有些走投无路。
紫烟闻言沉吟片刻,“便是桑妈妈的如意舫也消化不了这许多的魁龙珠,我可以再同桑妈妈商议一番,看看其他的画舫可能消化些许,只那些画舫不属陈家。”
卢杰在一旁听了半晌,“若是说京城的话,我或许有些门路。”
一句话,叫一旁兀自发愁的两位娇娘纷纷侧目:你有门路??
“在下多年来往返大庆与波斯之间,多去京城,在京中办事也结交了不少朋友,或许能帮上一二。”
现下这情况,只能司马当做活马医了,但凡这批茶叶不堆积在铺中,下个月再是有茶司上门便也无事。
思及此,她面向卢杰发问,“可我这铺子里的茶叶最多还能存放一个月,之后便可能要背茶司查抄。即便是你往返京城,怕也是来不及。”
卢杰闻言大笑,“昭昭,商船游走四方,自是携带大量信鸽。如此,您只需将茶叶数额,成色告知一二,我先与京中朋友联系一番,三五日便可有回信。”
飞鸽传书……她茫然看向紫烟,见对方眸中尤是疑色丛丛。
黎阳端起茶盏轻抿,定下心细细琢磨一番,便定下主意,章夫人有京中门路,难不成她章夫人还能在京中管人吃饭穿衣不成,如今卢杰也有京中门路,试试未尝不可。
几瞬,她便定下主意当下几人写定细则交由卢杰去办。
卢杰回到住处,掏出黎阳所写细则,铺平纸墨倏倏几行便将二者合而为一,塞入细竹筒放飞信鸽。
信鸽一路遥遥飞至京城,落在一处花园内的石桌之上。
黑衣人取下竹筒,扔了一把粟米,转身将信送至书房。
片刻,书房内传来一道沉稳男声,“告诉他,是时候将黎阳带来京城了。”
黎阳此刻仍在茶社里,对着钟前和紫烟 ,三人面面相觑,如热锅蚂蚁。
饶说钟掌柜是有些经商天赋,经由他这两日里奔走兜售,库中茶叶倒是叫他售出二成有余,只松山镇再富却也只是屁大点的地方,原本为京城客商囤的数额,这松山镇上是如何也销售不了。
还余八成,这几日卢杰也帮着在外商之中做了些工作,包括紫烟同桑妈妈一番卖力,只去了一成的货。
还剩七成。
对此,卢杰倒是颇有把握:“这些量的茶叶在松山镇或许难销,可京城比松山镇大上几倍,往来人流也多且杂,这些数量在京中实在不算什么。”
黎阳颇是认同,毕竟当时章夫人也是这般同她说的,她才会定下如此数量的茶叶。
“可是,这么多茶叶堆在仓库,这,茶司那头数着日子便要找过来,现下这时间上实在是来不及等京城远水来救这近火了啊。”钟前是一个悲观的,总爱将许许多问题先提出,“这洋人既然如此有把握,他可以先买了咱的货?”
钟掌柜这主意倒是不错,只是在卢杰这里碰了壁。
“昭昭,我倒是愿意帮忙,只外商采茶手续繁琐,恐你家商铺并无资质,一套手续下来少则数月,多则一年……”
夜间,黎阳回到陈宅,见着对方意气风发,一问之下才知竟是他与林大人联手施压之下,章有道终于停了这余利银一事,并承诺尽快将所收余利银账册造出,待林大人得了这册子,再查清亏空,一众事项禀明圣上便是朗朗乾坤之日。
相较于他的兴致盎然,黎阳实在有些提不起精神,便将这几日事项同他说了。
陈均柏沉吟片刻,“钟掌柜所言不虚,现下那洋商的京中渠道未知真假不说,便是真的可以将库中茶叶数量销售一空,你也等不了这许多时日。章有道这头已经撑不住了,相信不多久便要狗急跳墙,到时候茶司查上门来就不好了。”
“这些我都知道,这不是在想法子么。”黎阳将脑袋枕在胳膊上,竟是连一桌美食都掠过了。
陈均柏见状给她盛一碗鸡汤,今日鸡汤清透,几朵亮黄鸡油浮在水面上,香气四溢,“吃不下就喝一碗汤,这事也不是没有法子。”
闻言,黎阳坐直了身子伸手接过鸡汤,“你有办法?”
陈均柏只静静看向她,再眼神示意她手中鸡汤。
见状,黎阳即刻捧起碗,咕嘟咕嘟就将一碗暖汤灌进肚中。
肺腑温热,她霎时感觉一切都有人在为自己兜底,这种感觉还真不赖。
“快说快说,是什么法子?”
陈均柏笑着以拇指指腹揩去她唇角油量,再以帕净手,笑道:“若是以经营不善之名将茶社停了,便是茶司也无可指摘,至于库中茶叶,只怕要以采买价格出售公中。”
他轻笑着指出相关律令的间隙之处,运筹帷幄提点着黎阳,“只需挂牌歇业将花局抵出,无非是认罚一些银钱之事。现如今茶社茶庄都已在你名下,母亲也早就不管其中事项,将茶社盘出便可解了你如今困局。”
“将茶社盘出?就是说,不做了?”黎阳愣怔发问。
他如此志得意满提出的法子就是,将茶社盘出,歇业,不做了?这法子还用得着他来想?这几日茶社众人愁苦之下,不就是想要将茶社经营下去?
“正是,”陈均柏浅笑道,“昭昭,这茶社本就是于你做着消遣,盈亏不在纸面。若是现下情况,不若将茶社顶出,若你喜欢经营铺子,家中铺面许多,你挑个感兴趣的继续做就行,只不要让自己太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