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城围观:当我被盐商大人的绣球砸到后(154)
他同家里夫人一商议,平日三不五时跑来要债,也算是帮着小白攒些银子,万一过不下去了,还能有个救命钱。
“什么茶叶?什么东西不是我这店里一份你一份。”老陈挤开他,笑着接过客人递来的餐银,“这么些年顺走多少东西,还好意思为了几斤肉钱来要债,又不是不还,这不是你小侄子遇上点难处么,你这个做叔叔的不说雪中送炭,啊,还三天两头来催。”
叫他这么一说,老刘笑得更开怀了,“我那小侄子呢?怎的又被你藏起来了。”
“没钱!你找他也没用。”老陈底气十足,竟是欠债的比讨债的还凶。
“没钱就过两天再还呗,快快,把小侄子叫出来,给我包两斤这个茶叶回去,我夫人喝了定会喜欢,回头也不催着我来要债了不是。”
他一番话,白立恒自帘后钻出,红着耳朵,“嘿嘿,刘叔。”
“什么茶叶……”陈掌柜还兀自好奇,往日里老刘的茶叶都是从店中直接拿了就走,今日怎的还要他亲自给他包两斤。
“喏,就这,也没个名字,是哪一罐啊,我竟从未喝过。”老刘不满嘟囔。
陈掌柜低头一看,“这包茶……”
“对,就这包上面写了一首诗的这一包。”老刘嘴巴一努,又转头去跟百立恒嘀嘀咕咕,这大侄子长得秀气笔挺,就是不算太聪明的样子也不知道随了谁。
老陈低头一看,纸包上果然写了一行娟秀小字‘魁骨龙姿入雪瓯,珠涵翠影玉壶收,灵芽乍展云山雾,瑞气长凝日月秋。’
这不是那小娘子留下的茶叶,有这么好喝?这老刘嘴巴最是刁,他说好喝……陈掌柜目光
狐疑端起茶盅置于鼻下,手一挥,香气扑鼻而来。
“你干嘛,自己泡一杯呗,这是我的茶。”老刘忙不迭抢过,“快快快,包了茶我还赶着去下一家要债呢。”
白立恒瞧了一眼那纸包,摸摸脑袋,“刘叔,这茶没有了。”
“今日没有了!”老陈赶忙打断,“过两日,我包了亲自给你送去。”
“那可说好了哈。”老刘头临走还恋恋不舍将一盅茶喝了个精光。
白立恒不解,“陈叔,咱只有这么点茶,去哪儿来的两斤茶叶给刘叔啊。”
陈掌柜摸着胡须眯眼,“立恒,你刘叔算得上半个茶博士,他都说好,你尝尝。”说着他将新泡的茶递给对面,“那娘子说她们住在哪个客栈来着?”
“啊?友来客栈?”
“是不是叫大鹏客栈?”
“好像是悦来客栈……”
“叔,你答应将铺子租给那娘子了?”
陈掌柜换了一边胡须摸索,“再晾她几日,谈个好价钱,或者我们代她销售者茶叶也行。”
说着,他招手叫来小二,吩咐了接下来几日将茶叶推销给客人看看销量。
白立恒见着陈掌柜颇有成算,他最大的好处便是听话,索性钻到后院去看琴谱,之前新得了这古琴的谱子还未及通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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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腊月,冬日晴暖。
几人聚在一屋,紫烟端着一本戏本临窗钻研,黎阳则在桌上数着银票。
出发前,黎阳将之前陈家给她的聘礼能脱手的都折成了银票交给方媛,还特地嘱咐等他们到了京中再去钱庄还了押贷。
“东家,这么老些银票带在身上多不方便,怎的不存钱庄里头?”有凤支着脑袋看着她数票子。
黎阳笑道:“前头跟钱庄押了贷银,不出两日陈均柏便得了消息。如今若是再存入钱庄,再支取倒是叫他知晓了我们去向。”
有凤猛猛点头,又问:“这都好几日了,那白家酒楼怎的还不来,他们真的会来寻咱们吗?要不要再找找别家?”
“不必,”这回是紫烟从戏本子里抬起眼神,“有凤,咱们之前几日四处奔走,可有一家铺子愿意抵给咱们的?”
有凤直摇头,“那些个店里一瞧见咱几个是女子便要轰人。”
“所以,如今咱们只有押宝在白家酒楼,一来,他们急需用钱解困。”说着她勾唇一笑,“二来,他们家东家是个年轻的,自是更好说话一些。只等他们将那茶叶卖出,便可知其中可行。”
“可若是他们不卖那茶叶呢?”有凤仍有不解。
“少夫人,我去楼下买些点心回来。”小鹿听不进去这些生意上的事,找了个借口溜出去好给笔方写信。
黎阳点点头,随即对着有凤解释,“便是没有那茶叶,他们也得来寻咱们。如今白老爷过世,曾经那点老朋友如今怕等着落井下石,不然那白家少爷又如何会叫人做了局。这京中相熟之人只怕都是等着他们干不下去那天,低价吞了这铺子。”
有凤眼中一闪,“所以,东家你故意只说我们租下铺子,绝口不提买字。可那掌柜明显就是晾着咱们,若是他们一直拖着,咱们日日在这客栈苦等也不是个事儿啊。”
窗外一阵风卷过,窗页轻轻拍打。
黎阳瞧了一眼窗页,摸了摸有凤的脑袋笑道:“他比我们着急,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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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家酒楼。
陈掌柜优哉游哉拖着脑袋在柜台晒太阳,扒拉着纸包里几丝碎茶,眯眼傻笑。
这几日试着推广那茶叶,竟是销路不错。
如今,他已经晾了那女娘好几日,想必很快对方就要坐不住了,到时候就跟他们说,茶叶留在店里寄售,租铺子的事么,除非她们能多给一百两。
也不知道柳媒婆那头相看如何了,可有好人家的姑娘待字闺中,他家少东家虽说为人赤纯了一些,清了债务,也算得上是十里八乡难得的好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