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城围观:当我被盐商大人的绣球砸到后(155)
美梦刚开了个头就叫人无情打断。
赌坊打手似是寻着味过来似得,“哼,陈掌柜,几日不见,过得不错嘛。”
老陈‘呲溜’从凳上滑下,忙钻出柜台,“几位大哥,这,不是还有几日,怎的提前来了。”
“再等几日?等你把铺子盘出去,我去哪里寻人?”领头的揪他衣领,一把将人提起,“听人说,你店里这几日生意极好,欠咱们的银子倒是一分不还,姓陈的,我瞧着你是想跑路吧。”
“没有的事,哎哟,没有的事。”
那匪徒不听,抬手就是‘乓乓’两拳,陈掌柜一侧眼球立刻乌青。
几人在柜台摸索一圈,搜光了柜上银钱,瞧着那纸包上酸酸一行诗,‘呸’了一声将纸团往地上一扔。
“姓陈的,”匪首在他脸上拍打两下,“赚了钱,麻利滚到赌坊来还债,听到没,再有下回让你爷爷亲自上门,要你好看。”
陈掌柜坐地上,无力瞧着几人打枪一番,潇洒而去,涕泪而下。
造什么孽了,他这么一把年纪,还要遭这样的罪。
一抹眼泪,他顾不得腰背疼痛支起身子来,一脚深一脚浅出得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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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朋客栈。
“东家,东家,”有凤兴奋冲进门来,屋内几人一脸发懵看向她,“东家,那白家的来人了。”
她面色喜色难掩,虽说东家笃定那白家会来寻她们,可是对方真的找到客栈里,她一颗心才安稳。
闻言,黎阳亦是扯出笑颜,等了这几日,也是难熬的。
几人下楼之时,那陈掌柜正用一个鸡蛋在眼睛上滚揉,一见人,一把放下鸡蛋而起,“姑娘。”
黎阳笑道:“陈掌柜,这是又叫人讨债了?”
那陈掌柜讪讪赔笑。
她虽将茶叶留在白家酒楼,却也从陈掌柜眼神中读出了愚蠢的贪婪。
为了让陈掌柜认清现实,她花了些小钱差人在街头巷尾宣传白家酒楼得了一款新茶,香气独特,同时还请人特地去赌坊附近传这话。
非常时间行非常办法,在方家茶肆卖馄饨的日子里,瓦匠民夫们高声畅谈,教会她许多。
“既然陈掌柜寻上门来,想必那日我们提出的方法,陈掌柜同意了。”黎阳不再他伤口上撒盐,只将合作方案再次摆上台面。
陈掌柜一笑就牵扯到脸上伤处,忙抬手揉脸,“妥妥,不知姑娘何日方便签押。”
说罢牛饮一口冷茶。
他方才一路客栈寻了过来,好容易找到这家友朋客栈才说确实有几位姑娘前些日子住了下来。
如今,叫人揍了一顿,他脑中茅塞顿开,银子不银子的,先将小白的赌债给还上才是正事。
“只是,陈掌柜,小女还有一事相求。”黎阳眸中含笑,定定看向对方,说是相求,却是一副老神在在。
第97章
“不知姑娘所求何事?”
陈掌柜如今还未砸吧过来自己叫人下了套,只隐隐觉得眼前这小娘子不容小觑,便多生了一分小心。
黎阳歪头道:“陈掌柜也瞧见,我几人皆为女子,初到京城,尚且无处落脚。还想劳烦掌柜相帮,寻一处院子,干净、安全,离着酒楼近些便好。”
陈掌柜面露难色,接下这事,他岂不是免费劳力。
“不会将掌柜白忙。”黎阳递出荷包,“这些先做定金,待寻得住处还有重谢。”
她们不可能日日住在客栈,可几个女子说着外乡口音在京中租院子,实在不是什么好主意。
却说陈掌柜接了荷包,面色再无一丝勉强,“好嘞,三日内必为姑娘寻一满意住处。”
出了客栈,他一路回到酒楼。
白立恒在后院翻看曲谱,却叫人请去柜台,说是掌柜有要事寻他。
“陈叔,什么事?”
“快,收拾一下跟我走。”
“陈叔,去哪儿啊?”白立恒不解,解下襻膊便叫人拉着出了门。
一下午的光景,俩人先是回了客栈签押,又去了那赌坊将银钱还清,得了欠条一路回到酒楼。
陈掌柜只觉得一场噩梦初醒。
白立恒问:“陈叔,不是说晾上几日,怎的今日就急吼吼签约还钱了?这银钱,算多还是不多?”
老陈没好气白了一眼自家这小东家,“那头摆足了良心了。”
今日黎阳给出的金额足够白家还清外债不说,还余下不少,倒是远远超过陈掌柜估摸。
要说这些银钱放在过去,他眉头都不会跳一下。
谁叫白家如今落魄了呢,白老爷去了没几年,这小少爷的狐朋狗友便日日
来酒楼赊银,如今还叫人骗去赌坊,伤了白家根基。
若是这笔赌债未能及时还上,最后不是抵了铺子便是要抵了白家宅院。
老陈忽而鼻酸,这操蛋日子总算是熬过去了,“夫人最近可好?今日我送你归府,去拜见夫人,咱们白家要翻身了。”
百立恒如小儿一般叫陈掌柜提溜着归了家。
白家夫妇老来得子,千娇万宠,将儿子养出一副闺阁小姐脾性。
日日里只爱钻研琴谱,又是一个心软的,对求上门来之人无有不应。
他爹临终前说了让他万事都听陈掌柜的,他还真就万事扔给陈掌柜,自己在店里也只管缩在后院看琴谱。
不出两日,白家酒楼就传来了消息,黎阳几人加紧收拾,当日下午便被陈掌柜领去住处。
莫道琼瑶施吝色,已留清气满帝乡。京城的雪,来也悄悄。
几人站在宅子门口,目瞪口呆。
小鹿一脸喜色,伸直了脖子直往里头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