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城围观:当我被盐商大人的绣球砸到后(156)
有凤先忍不住了,“陈掌柜,你莫不是就让我住这里吧?”
老陈一捻胡须,颔首笑而不语。
这座宅子门庭宽阔,左右两只滚圆石头狮子目光炯炯。
上有一匾,书‘白宅’。
有凤气鼓鼓,“陈掌柜,那日我们东家可是给了你不老少的银子,您该不会是自己私吞了吧。”
“咳咳,”陈掌柜不复方才镇定,“诸位,请随我来。”
紫烟手肘轻轻敲了黎阳胳膊,“真住这里?”
后者方回神,“先,先这么着吧……”
‘吱呀——’宅门开启,里头跑出一人。
小丫鬟身着皮粉色厚袄裙,见着众人一福身,“陈掌柜,来了。”
遂,领着几人入了花厅,上了茶。
“诸位稍等,大奶奶这就来。”
院子约莫有四进,占着京城最热闹的地块,自是身价非凡。
只院中却未见多热闹,一应陈设简单,进门时竟是连个门房都没瞧见。
一道轻咳声传来,先头那皮粉丫鬟扶着一妇人折进了花厅。
妇人身着橘黄榴雀梢比甲搭嫩白立领斜襟,一朵乌云髻斜斜垂于脑后,面色泛着不健康的苍白,走几步便要使出全身力气一般。
待人坐定,白老夫人目光将屋内一众女子都打量了一番,淡淡道:“诸位,陈掌柜都同我说了,老身谢过诸位在我白家为难之际伸出援手。”
黎阳道:“白夫人客气了。”
老夫人这语气实在听不出几分感激,许是病人太过操劳。
只听那声音又道:“诸位且安心在我府中住下便可,那酒楼是我白家立身之本,更是先夫身前最看中的产业,有劳各位了。”
黎阳略蹙眉。
看来白家酒楼不是长久之计。
这位夫人听着,仿佛他们几人是白家长随一般,此番众人住进白家,日子久了,难免产生龃龉。
随即,她笑道:“白夫人言重了,在商言商,我们出钱租下酒楼也是为了经营买卖,并无他想。”
白家大奶奶一听,轻笑点头,招来仆妇安排几人住处,只说了夜间一同用膳算作欢迎,再无旁言。
待老妇人出门,紫烟看向黎阳,“昭昭,你如何打算?”
“紫烟姐姐,先度过眼前。”她轻轻摇头,并不在此做长久打算。
这白家除了个小少爷,一屋子的女人,窝在一起,日子久了定时鸡飞狗跳。她们此行为了魁龙珠而来,实在是没有精力参与白家内宅私事。
而此刻,白家的女主人枯坐屋中,灰败眸色倏尔有了一簇光亮。
“夫人,今日来的几位姑娘,您瞧着如何?”
老妇轻捻佛珠,“那主事的姑娘是个有主意的,我瞧她梳了头,也好,恒儿为人单纯,这样有主意的姑娘倒是不适合她。”
皮粉色丫鬟笑道:“夫人莫不是相中了那位仙女一般的娘子?”
老妇轻笑,“另两个丫头瞧着便是没什么眼力见的,倒是那位女子,端庄得宜,看起来是个性情温柔之人。”
她们说的正是紫烟。
黎阳为了方便,进京之后丱发自梳,又因为方才谈话间急着划清关系,便叫白夫人排除在外。她不喜欢太有主意的。
而紫烟貌美,她儿子定会喜欢,外加那女子瞧着娇弱,是个听话的。
这回陈掌柜来寻她,说是租了铺子的小娘子已经替恒儿还了赌债,正在寻一住处,她当下便同意了。
她家恒儿自幼就是个听话懂事的,这回也不知遭了谁的道才创下弥天大祸。只是经历此事,再加上老爷去世后白家日渐中落,恒儿的婚事竟是越发困难起来,昔日里老爷在世,那些个商贾官身甚至还有拖媒人来定娃娃亲的,奈何如今竟是一个一个避而不见。
如今,陈掌柜一下替她张罗了四位如花似玉的外乡女子,瞧着家中也是有些身价的,叫她如何不喜。
先将人安顿家中,她要好好替儿子挑一个媳妇。
“只是那位姑娘瞧着,最是年长,也不知芳龄几何。春桃,回头你找机会去问问去。”妇人蹙眉轻言,一顿,补充道:“别问那几个机灵的,就寻那个,进门后眼睛没停下过的,去我妆匣子里找一支簪子去。”
春桃闻言笑着去捡了一支银簪递给白夫人瞧过。
她也注意到了,那几位娘子中有一人自打进门后,一双眼珠子四处提溜个没停,是个蠢货。
她们所议论的众人并不知晓自己已经成了别人的备选儿媳,自顾琢磨着营生。
黎阳一入屋子便道:“明日里紫烟姐姐随我一同去白家酒楼瞧瞧,这一楼的铺面当如何改动才好。有凤,你带着咱们的茶叶,挨家挨户去酒楼食肆里问问,若是有人喜欢便寄售在店中。按照我上回的模样,在茶包上留些诗文。”
小鹿不解:“少夫人,这诗文是作甚?如今人手紧张,这许多茶包都要写上诗文,莫不是要折腾到下半夜。”
黎阳笑笑:“京中多举子,这些人都是同郑先生一般的人物,若是留些诗句定能得人侧目。有胜于无。”
小鹿撇撇嘴,反正抄写诗句这些事挨不上她,她连字都人不齐呢。
见众人忙活开了,自己寻了个活:“少夫人,我去打一些热水来,忙活了一早上,大家先擦洗擦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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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氏盐号。
笔方将手中信函递于陈均柏,“少爷,小鹿来信,少夫人他们找了一处落脚点,住进了白氏家中。”
“白家?”
“少夫人盘下的那处酒楼,原来的东家姓白,家中老爷去世后,只剩下老夫人和少爷两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