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她倒是每一次都能寻得到这样的地方。”

笔方：“……如今她们一行四人都住进了白家。”

陈均柏自案册中抬首，“愣着作甚？去将钟掌柜寻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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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香茶社此刻一片欣喜。

“京城的分号开业啦。”方媛接了信函，第一时间将好消息分享给众人。

钟婶子最是激动，“我去宴楼买个醪糟鸡回来，咱们晚上庆祝一下，哦，哦，还搭一坛梅香酒。方掌柜，晚上早些收摊呗。”

“好嘞，听钟婶婶的。”

“还得去买些肚子，熬一个肺肚汤，馋死我了，”钟婶婶高兴，将自己喜欢的冬日小餐桌都报了出来，“老钟，老钟……”

“老钟人呢？”

罗银花低声道：“方才还在，好像是出去了。”

钟掌柜现下的日子非常忙碌。

听着茶社的消息便忙不迭跑去盐号打报告，又将盐号里的消息往茶社搬运，一段日子了竟也没叫人瞧出个端倪来。

全赖得他生了一张能说会道的嘴。

这些日子，除了卖茶叶，剩下的心思都忙活着如何做这‘两国信使’。

若是能促成好事，自己何尝不是个月老呢。

想得美哉，他兴奋搓搓手，抬眼瞧见笔方远远向他而来。

“钟掌柜，碰巧你来了，正要去寻你呢。”

如今笔方对着钟前十分客气，毕竟少爷见着自己就生气，瞧见钟前就开心，他也没法子。

“笔管家，怎的了？”

“钟掌柜这个时候过来，可是有少夫人的消息了？快些随我来吧，少爷知道了少夫人住进白家，气得不轻。”

第98章

大雪纷飞的日子，白家酒楼新业酬宾。

噼噼啪啪的爆竹让白皑皑的京中多了一些喜色。

酒楼门前客似云来。

“陈叔，为何这酒楼里要招这许多丫鬟？”小白不解，揣着袖子站在陈掌柜身边嘀咕。

他酒楼里好好的一众伙计，那些茶娘子来了一瞧，摇摇头，直接招了一群女伙计。

老陈心下吃味，“白家酒楼在我手中几十年，就没有这么糟蹋过。”

“陈叔，是没这么辉煌过吧。”

“胡说。”

“陈叔，你瞧瞧今日进店的客人，往日里一旬也未必见得有这许多。”

眼看着老陈脸色越来越阴郁，小白乐呵呵凑到黎阳他们那头去帮忙了。

陈掌柜自小瞧着他长大，总跟他老爹一样管着他，这也不许那也不行，动不动还给他画个道道，如今吃瘪的样子让人看着莫名，舒畅。

白家酒楼门口站着两队女茶娘，但作江南采茶女装扮，说是采茶女吧，那服侍在冬日里实在是单薄了些。

每隔上一刻便换一队茶娘出来挨冻。

姑娘们是冻上了，这客人倒真是来了不少。

小鹿不解，凑到黎阳身侧，“少夫人，为何要请女子看店，在松山镇上不是花郎么？”

“你不是说花郎不庄重么，咱们到了京城自然不能那般不庄重。”

小鹿：“……”

紫烟笑道：“你别逗她了。小鹿，京中不同松山镇上，以男客居多，自是女子更为招引来人。何况，这铺子里伙计本就不足，咱们如今要在酒楼里卖茶，需得有女子抚琴弄茶，才别有一番滋味。”

此前几日，黎阳同紫烟二人接连光顾了京中一溜茶肆酒楼，舍了不少银子也发现了规律。

许是松山镇上太过开化，京中女子上酒楼的情况实在不算多见，多是官员，爷们的生意。

于是紫烟便谈及请女娘子在店中伺弄茶艺，但求雅致，如此以来可以吸引文官清流人事入店。

官老爷一多，商客便自然就多了起来。

这些于紫烟而言，信手拈来，毕竟当初桑妈妈的画舫能做到松山镇上第一舫，少不了她的出谋划策。

不然，桑妈妈也不会同意养着她做一名清倌人。

只这样喜庆的日子，白夫人却缠绵病榻，无法亲临现场。

小白瞧了一会儿便同黎阳告假，“黎姑娘，母亲这两日病情加重，我需先回家中照料……”

“白公子哪里话，快去忙吧。”黎阳忙得脚不沾地，竟是头也不回就将人请走。

见状，小鹿笑眯眯凑上前去，“少夫人，我突然想起忘带了您交代的签子，回去拿一趟。”

“快去，快去。”

二人轻车快马回了白家，小鹿回房间转悠了一圈，自兜里掏出签子，揉了揉又在地上蹭了点灰，再度装回兜里，这才满意出门。

迎面过来个人。

“小鹿姑娘，这怎的回来了。”春桃笑盈盈凑上前来。

“春桃姐姐，今日出门匆忙，忘带东西了，少夫人让我特地回来取。”现成的理由，小鹿想也不想，脱口而出。

春桃惊讶：“少夫人？哪一位是你家少夫人？”

小鹿见她好奇，得意道：“爱梳单髻，不好胭脂的是我家少夫人。另一位如意高寰髻的是紫烟姑娘。”

“紫烟姑娘？这名字真好听，你的名字也好听，小鹿小鹿，灵动极了。”春桃有意吹捧，“我瞧着你家少夫人年岁不大，怎的先成了婚？紫烟姑娘不是她的姐姐么？哪有姐姐没成婚，妹妹先成了婚的道理。”

“这你就不知道了……”

二人说着话，越走越远。

待小鹿出门，春桃折回屋中，向白夫人一番禀告，惊得那老妇垂死病中惊坐起，“你说什么？！”

春台蹙眉颔首，“小鹿姑娘就是这么说的。”

“这不行，这不行，”那老妇一把病骨似是生出了无穷的力气，“快快快，将陈掌柜找来，恒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