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城围观:当我被盐商大人的绣球砸到后(158)
白立恒正在熬药,被丫鬟春桃请了去,“母亲?”
“恒儿,如今这酒楼盘出去了,你近日起便莫要再去那酒楼了。”白夫人紧紧捏着帕子,“你不是喜好琴谱,去白鹤琴园吧,母亲让陈掌柜替你寻以为师傅,便去跟着老师习琴吧。”
白立恒懵然,“母亲这是?”
往日里他母亲日**着他去铺子里跟老陈学经营,恨不能将他书房的琴谱都撕了烧了,直说那些是害人的玩意儿。
“陈叔,这是怎么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白立恒难得没有叫这好消息砸晕了脑袋,母亲为何突然要送他去琴园?
陈掌柜站在一侧,脸色不算太好,嗫嚅,“少爷不若就去那琴园待上几日吧,您不是爱曲艺,难得夫人开恩。”
小白:“是归是,但是你们突然这么开明,叫我很难不怀疑。”
“怀疑什么?我是你亲娘,还能害你不成?你到底去不去?”白夫人没了耐心再同儿子纠缠。
小白:“去啊!我明日便去。我去酒楼里收拾一下琴谱啊~”他试探着母亲是否阻拦,便乐滋滋抬脚去了酒楼。
待他离去,白夫人横了一眼身侧之人,“老陈,你怎的如此不谨慎,竟将那画舫船娘招来了家里。我们这样清白的人家,岂能同那样的人纠缠不清。尽快找一处宅子,叫她们搬走吧。”
陈掌柜拧起眉头,他哪里晓得那几个女主看着挺正经的,竟还混了一个画舫船娘。混着就混着,做什么说给老夫人知晓了……如今他还要给他们去寻住处。
这群娘子住在白家,惹了白老夫人好大不痛快,松山镇上的陈家少爷亦是心中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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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氏盐号。
“钟掌柜,上回您说我将昭昭当作折翅飞鸟豢养家中,如今她振振翅膀飞去了别人的宅子里。”陈均柏眉心紧蹙,很是烦扰,“这般发展,如何是好。”
钟前进门的时候,已经从笔方处将情况打探得七七八八,心下微转,“陈少爷,今日老小儿前来也是有事相告。”
他看得明白,东家如今盘下了白家的铺子,住进白家说不定只是暂时之举。毕竟她们一群女人,在京中人生地不熟的,能这么快就谈下铺子有一个落脚之处已是不易,一切还要徐徐图之。
“徐徐图之?”陈均柏疑惑看向钟前。
对方认真点头。
“如今住进别人的宅子,再徐徐,只怕要嫁作他人妇了。”
钟前一噎,“少爷,依我所见,东家只怕并无此心。不过,”他抬眼瞧着陈均柏,恶趣味突然升起,“若是少爷不放心,何不亲自去一趟京中。”
“去京中?”
“再有两个多月,水上冰面一化,漕运自南向北逐渐开通,何不去京中一看究竟?”
陈均柏朗声道:“笔方,将铺子掌柜都请来。”
笔方不知何故,“少爷,这是?”
“点灯熬夜,加速完成盐务清理。”
笔方:“少爷,林大人那头?”
“你亲自跑一趟,将此信送于林大人。”说着,他将墨迹未干的信纸递出。
笔方接过信纸,匆匆一看,咽了一下口水,直奔出门。
钟前站在一侧瞧着这位陈家家主短短几瞬便已经拿定主意,暗暗咋舌,“陈少爷,定夺神速。”
“总要赶在她改嫁之前赶到京中。去晚了,怕是连喜酒都赶不上。”
钟前:“……少爷,不至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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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陈均柏牵挂是否改嫁之人此刻,对着一抽屉的银子,心情无比舒畅。
“紫烟姐姐,京中真是好!一日营收
这样多,定是赚了银子的。”
她这回走了几家茶肆,壮着胆子将定价开得相似,竟是较之松山镇上高了三成。
紫烟坦然,“这里头茶娘的表演便占了两成,不算贵。”
她到底心下捏了把汗,只今日一日功夫便应正了,贵不要紧,只要贵得合理,客人便会付账。
紫烟见她沉迷于数银子,叮铃咚隆,那副财迷心窍的模样煞是惹人发笑。她唇角一弯,兴致大好,遂走到中间那一架桐木古琴前,敛裙而坐。
指尖并未落下,只虚悬于弦上,如同蝶翅暂歇。她目光扫过同伴忙碌的双手,忽的生出一丝顽意。
柔荑轻落,“铮——”
一声清冽的散音,瞬间将那“叮铃咚隆”的碎响割开一道裂隙。
她不按宫商,不循古调,只让几个清冷冷的单音跳跃而出,竟似模仿着银钱相击的节奏,却又将其点化成了一串玲珑剔透的玉珠,滚落在锦绣绒毯上。
数银子的人手一顿,茫然抬头。
紫烟却不看她,眼帘微垂,长睫在灯下映出浅浅的影。
她指尖力道一转,琴音便从顽皮模仿,倏然荡开,化作一缕悠长缥缈的泛音。
“砰——”
琴声骤断,众人随声音回头,只见柜台一侧门帘垂动,少年呆立门前,手中书册纷纷散落脚边。
“小白公子……”
黎阳一伸手在他眼前轻晃,“你怎么了?”
“这曲子,”小白回神,又似是没有完全回神,“这曲子,姑娘可有曲谱?”
紫烟嫣然轻笑摇头,朱唇轻启:“并无。这曲子是我方才随性而奏,并未有曲谱。”
黎阳:“小白公子?”
小白:“紫烟姐姐,你能不能收我为徒?”
紫烟?
黎阳?
小白:“真的,这些琴谱都不如姑娘随手一弹,”说着,他几步上前,‘啪’跪在紫烟身侧,“姐姐,你收我为徒吧。”
他这一跪,惊得紫烟连忙跳起,后退几步,“你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