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城围观:当我被盐商大人的绣球砸到后(180)
那领头的衙役冷眼鄙睨,“你是谁。”
有凤咽下口水,“我是这茶社管事。”
谁知那衙役听了,眼神一闪,瞧了她一眼,“你便是这茶社的管事的?”
“正是……”
那衙役收了眼神,给出理由,“有人举报你们店里窝藏命犯!”
一听这话,原本还懵在店里的看客潮涌一般往外头跑去。
谁敢留在有命犯的地方呢,喝个茶而已,犯不着搭上命。
“官爷,官爷,会不会误会了。”
那人冷‘哼’一声,大力推开有凤,便往店里冲。
有凤猝不及防,被一把惯倒在地。
黎阳和陈均柏往回的时候,瞧见自家店里都是往外跑的人,有的跑丢了鞋子,还有人推着前头的人直管往外冲,更有妇孺被推倒在地。
二人赶忙跑回店里,便见着有凤被摔在地上,脑袋似是磕到了柜台,正捂着前额,表情痛苦。
店里的桌椅碗碟被掀翻不少,衙役们身着官服,在店内恶狠狠地横冲直撞。
“有凤!”黎阳一把甩开陈均柏的手,上前去扶住小鹿,认真检查她身上是否有伤,“没事吧?”
“没事。”有凤‘嘶’了一口冷气,“少夫人,这些官爷说有人举报咱们店里私藏命犯,我说了没有,他们不听。”还指着领头那人。
黎阳双眼通红,箭步上前,冲到那人面前,“您便是他们的头?”
“你是谁?”那名衙役脸色冷冷,见着黎阳的时候似乎被惊艳了,很快又恢复冷色。
“你说这店里有命犯?”黎阳的话音自齿缝间漏出。
那衙役似是不欲同他多语,别过脸不去瞧她。
“说话!”黎阳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冲着那人狠狠喊话。
那人似乎见到有意思的事,冷笑一声看着黎阳,“小娘子,我劝你莫要多管闲事。”
黎阳被气笑了,“那我倒是要谢谢这位官爷了。”
那人只是一笑。
“若是今日没有搜到命犯,官爷又当如何!”黎阳这番话,是扯着嗓子在喊,她提高了音量,叫店门口看热闹的人纷纷喊了起来。
“就是啊!”
“砸了人家店里这么多东西,这啥呀。”
那衙役见门口百姓声音涌来,瞪着黎阳,“这位娘子,莫要在此捣乱!”
“究竟是谁捣乱!这位官爷做什么不敢回答,若是在这儿搜不到命犯,今日该当如何!”黎阳只拦在他面前不让人走。
门口的百姓方才被衙役们吓得惊慌失措,如今回过神,皆是愤愤。
那衙役见这小娘子好不刁钻,又见门口的人越围越多,暗自啐了一口,今日真是背,喊了一声收队便要领人离开。
“想走!”黎阳仍是一副不放行的样子,“这位官爷,您带着人冲到店里这番打砸,命犯没抓到一个,倒是这店里像土匪打劫了一般,还打了我们店里的掌柜。就想这样走么?”
“你欲如何!”那领头的表情凶狠,语带威胁。
陈均柏见状,忙上前拦住,半拖半拽,一边朝那衙役道:“误会一场,既然没有命犯,那就恭送官爷。”
黎阳还要骂人,只叫他一把捂了嘴拦腰抱住。
待官府的衙役走远,人群也渐渐散了。他才放开黎阳,“你干什么!”黎阳一脸愤怒看向陈均柏。
陈均柏试图安抚她,可黎阳不依不饶,“你就这么放他们走了,这店里谁来赔。”
“昭昭!”陈均柏按住她肩膀,试图让她冷静,“这是京城,这些人显然有备而来。”
见黎阳不再嘀嘀咕咕骂人,又道:“我看了,这些人穿得是金吾卫的服装,不如寻了外祖父问问,兴许能知道是怎么回事。”
“对对对。”黎阳这会儿缓过神来,敲着脑袋,“这店里砸成这样!”还带着一些可惜。
陈均柏笑笑,“没事,让他们整理整理,还会赚回来。”
说着便找了人去庄府送信。
第二日早朝,庆帝便被妙香的事搅得头疼不已。
吉家的人告这茶社娘子搅合出硕鼠歌,实在是包藏祸心,庄家的人说昨日金吾卫借口查找命犯,径直冲到人家店里打砸一番,两边的人闹得不可开交。
庆帝:“够了!朕这儿不是给那茶楼一家断案子的!”
许方同一瞧,默默低下脑袋不吱声。
“你!”庆帝指着李祯,“这事交给你去办,不要寒了民心,也不要放过造谣之人。”
这会儿,他后悔昨日没有听儿子的话,尽快将这事给断了,今日他的朝臣们也不知怎么了,就跟说好了似得,话题都盯着那妙香茶楼打转。
他听得头疼不已,肱股之臣,竟谈论的都是些鸡毛蒜皮的事。赶忙将这事甩给了老二,自己落个清净。
李祯今日样子实在不好看,带着抹额,可额角的伤口还是漏出一半。只听了庆帝这话,连连应下,“那茶娘子救济灾民,为朝廷分忧,儿臣必当不负重托。”
庆帝叫他一句话说得火气又上来了,我是这个意思吗,你就不负重托!可到底只是冷哼一声,睨他一眼作罢了。
这日的早朝好容易散了,吉大人回了府中,便见着两位夫人殷殷切切等着他的信,猛吸了两口气,一掌向吉夫人脸上甩了过去,“金吾卫是怎么回事!”
吉夫人没料到丈夫当着妹妹的面突然动手,捂着半边脸表情怨毒。
支支吾吾,“怎,怎么了?”
“哼,怎么了!”吉大人犹是气愤,“蠢妇!你还当我不知,这金吾卫难道不是你联系的,今日倒是教我在殿上丢了好大的脸,还叫那姓高的宫里得了便宜,姐姐欲啖你的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