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城围观:当我被盐商大人的绣球砸到后(188)
说着,他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只庄疏桐任他动作,却无任何反应。
“疏桐,疏桐。”庄子洋见她这般反应,不禁又拍了拍她肩膀。
忽而,庄疏桐眨眼挤干了最后一滴泪,吞咽下不知是苦水还是泪水,面色抽搐道,“爹,我没事。”而后又缓缓转头向棺木旁跪坐的二人道,“昭昭,别哭了。人终有一死,好好送你父亲最后一程吧。”
说罢,她便起身,自个儿出了偏院。
身后的嬷嬷见状赶忙三步并做两步赶上,跟在她身后。
庄子洋站起身,朝着两人的背影,深吸一口气,微微点头,眨眼间泪花挂在睫毛上。
“昭昭,好好送岳丈最后一程,莫要叫他走的不安心。”陈均柏已缓和气息,轻轻哄劝黎阳。
可小姑娘只自顾着呜咽,“可是,爹他没死啊,他不可能死的……”
庄子洋见小外孙女这般模样,忍不住皱起眉头,“昭昭,人死不能复生,你父亲他已经去了。”顿了顿,又朝陈均柏说道,“子谦,带她去休息吧。”
“是,祖父。”说着便扶起黎阳要走。
只黎阳忽而转过身子把住架起棺木的支撑腿,不肯松手。任由陈均柏怎么好言相劝,她不肯离开这间父亲待着的房间。
玄影瞧着眼前的情状,不知怎的手中石子弹出,便见着对面的姑娘瘫软了身子被人横抱而去。
第116章
玄影一颗心自见着黎朗的尸身,便似被猫抓烂了一般,此刻稍稍平复些许。
他转头奔了几步坐入了后院的枣树上。
庄疏桐回了房间后,只是休息了一盏茶的功夫。此后便若无事人一般,起居饮食毫无异处。
这女人,竟丝毫不显伤心。
庄疏桐在院中折腾完又去了黎阳休息的院子,在门口同陈均柏说了几句话便进了屋子看自己的女儿。
不一会儿,她离开了女儿的院子,跑去了庄子洋的书房,将要走到书房门口,她似乎想到什么,转身去了后厨。
玄影跟着庄疏桐四处游走,坐在后厨对面的屋檐上有些脸色不好。
只见庄疏桐在厨房中,以襻膊挽袖,满脸粉白对付着手中面团。一下午的功夫,到底是炸出一笼油饼,只见她提起篮子便出了厨房。
玄影本以侧卧在屋檐上,见状撑直了身子叹了口气便又跟上。
这女人怎么精神这般好,揉面,制饼,劈柴,烧火,他瞧得都累了。
厨房的下人都叫庄疏桐赶了出来,不让帮忙,只噤若寒蝉看着自家小姐忙里忙外,不敢走也不敢帮。
庄疏桐提着篮子转了几个弯便到了庄子洋的书房,只见她进了门放下油饼,又提着篮子转到了黎阳的屋子,将油饼放下后也没逗留,就出了屋子。
玄影瞧着不明所以。
只见庄疏桐脚步不停又转到了浣衣间,两位婆子见到她,赶忙起身,一双手在前衣摆处擦了又擦。便被庄疏桐赶到了墙根的椅子去坐下。
她襻膊未拆,直接将一双素手浸入盆中,抓起衣物浆洗起来。
玄影从未见过富贵人家的小姐亲手洗衣服的,别说那些小姐,就他们这些跟随在主子身边的下人,衣物也是由浣衣嬷嬷们浆洗的。
转而想到,朗哥不在京中的年月,这位相府嫡女想必也是如此替朗哥浣衣洗袜。不由觉得眼中一热,默默坐直了身子。
只见庄疏桐将一盆盆的衣服洗净晾了出来,只雨后的侯府,地面湿滑,一盆衣服没有端稳,她脚下一滑,整个人随着木盆摔倒在地。
一旁的下人瞧着忙赶上前去要扶她,庄疏桐已然起身,不以为意的拍拍身上,又将地上衣物一一拾回盆中。
“笨手笨脚的。”似是自嘲一笑。
庄疏桐又回到刚才的位置,重新提了水再次浆洗起来。
玄影见状直皱眉。
细嫩的手指被水泡得层层皱起,庄疏桐无知无觉,只奋力浆洗,拧搅,晾挂。
自白日到天昏,几位婆子的浆洗分量叫她一人洗完了。
看了满院子的衣物,她似是犯愁,又离开了浣衣间,去到花园。
只未见到她离开后,那几位婆子又将她洗完的衣物摘下,重新浆洗。
玄影瞧得分明,那几位婆子手中衣物泡入水中,一片皂白浆水洇开。几位婆子瞧着,重新打了水冲入盆中,开始浆洗,不由得唉声叹气。
他不由得扶额,感情是不会浆洗的妇人。
这么多年都不会浆洗,那,难道是他朗哥在家中洗衣?
玄影越想越气,一蹬脚便回了王府。
李祯听了只觉得头疼,“你去庄府瞧了一下午妇人浆洗?”
玄影愤愤,“主子,您是没瞧见,我险些叫那妇人给骗了。她浆洗一下午,结果衣物都叫那些婆子重新洗了一遍。”
转而又有疑惑,“主子,朗哥死了,你说她怎么一点也不伤心。在偏院里还瞧着她洒了几捧热泪,一转头就是做吃的,洗衣服,倒是一点也瞧不出伤心的模样。
哼,朗哥真是看走眼了,这样的妇人,哪里值得朗哥放弃前程……”
李祯转着手中的棋子,叩击桌面,“玄影。”
“是,主子。”
“你可知,人有心脉。”
玄影不禁后退一步,“主子……”
“心有三脉,若是大悲,则断一脉。”
玄影似乎开窍,“主子,您是说庄家那位,心脉断了?”
李祯,“不知,我只觉她精力甚好。”说着将手中棋子扔出,又问道,“那边怎样了?”
玄影这才想起还有事要禀,“兄弟们去跟了,四殿下近日照旧是下了朝去吉大人府中,未见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