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城围观:当我被盐商大人的绣球砸到后(195)
有凤安顿了个人歇息。
郑清波:“紫烟,这位是?”
小白:“我是我师傅的徒弟!师傅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黎阳蹙眉笑道:“这位是白家少爷,我们刚到京中无处落脚,多亏了白家少爷让了一层的铺子给我们卖茶。”
她眼神一晃,瞧见笔方正探头张望,又道:“还有一事忘了说,之前跟在我身边的小鹿丫头,自己寻了去处,如今进了一户张姓小官的宅子。”
“诸位稍作,我回庄府送信,去去就来。”
黎阳则匆匆赶回庄府,去定下探监的日子。
庄子洋回府的时候,便听闻了此事,心中也是感慨小外孙女结交的这帮朋友,确实有情有义之人。
只他神色凝重,几番问了才说:“这些日子我在朝中几番打听盐务之事,只除了那日抓人的金吾卫,竟无人知晓此事。可见圣上决心秘密办理此案,我们需要小心筹谋,莫要错过时机 。”
这个消息,就如一计闷拳打在这个原本就阴霾的府上。
黎阳小心翼翼处理着内心的不安,不敢表露出一分。
她见着祖父这些日子为了陈均柏的事忧心,四处奔波。如今瞧见祖父发间银丝不由得十分自责,这些本不该祖父承担的,都是自己强带来这个家里的。
若不是自己嫁给了陈均柏,祖父便同陈家的案子没有一点关系。若不是自己多事,去给祖父讲了章有道的事,对方也不会狗急跳墙,诬告林大人和陈均柏。
是自己仗着家人对自己的宠爱,仗着陈均柏对自己的放纵为所欲为,不顾后果,害了陈均柏,害了祖父和母亲,害了林大人,还有刘易同,李玉涵,还有……
黎阳回到屋中坐在梳妆的矮桌前,双手掩面,只觉得悔恨不已。
第二日,牢房。
笔方:“少爷!”
陈均柏见到二人,惊诧于笔方来得如此之快。
笔方知晓此次探监不易,便紧着重要的,将此前发生的事都给陈均柏禀了。
黎阳紧紧瞧着陈均柏的神色,只见对方听了林以槐被捕以及众盐商家中被封后,眼中的光都灭了。
她心下一紧,着急道:“现下,还有其他法子吗?”
陈均柏眼睫微闪,看了她一眼,轻抿下唇,却不说话。
黎阳着急催促出口,“难道就没办法了吗?你再想想,你不是办法最多了吗。”
笔方见状,忙道:“少夫人,别着急,容少爷想想。”
黎阳一急,就觉得鼻头一酸,就要憋不住哭腔了。她这些天动不动就哭,现在只要一着急,便随时要落下眼泪一般。
见状,陈均柏叹气出声道:“这些日子他们只是将我扣押在此,并没有进行提审。
可盐引之事,无非就是牵扯了库银和余利银子两项。这库银的亏空自是一事,可账本上的去处记录得清楚,想必对方不会以此事为饵。
可若是有账本在手,则会多一些人相助我们,胜算也大一些。可如今这账本叫章有道他们扣押在府中,想必已经落入他们手中。
若是我们没有账本,而账本又落入他们的手中,那些原本会相助我们的人,则说不定转而会中立,或是相助对方。
那么,就是余利银子一事是否可以定案。
凡事讲究认证、物证,如今林大人、李玉涵和刘易同都被章有道扣押,而余利银子的账,本就在章有道自己那里,此刻怕是也已经被对方查收了。”
这番话听到黎阳耳中,这不就是说,人证、物证都在对方手里,那不是必死无疑了?
笔方轻轻开口道:“少爷,库银的话,陈张两家的账,倒是可以有。”
却不想这句话效果太好,室内二人均睁大眼睛转头向他瞧去。
许是感受到几人的视线急急向他射过去,笔方顿了顿又道:“哦,只要是经过手的账目,我能默录下来。”
黎阳只觉得目瞪口呆,不过又觉得甚为合理,自己也可以把馄饨铺子的账都记下来。
只灵光一闪,库银的去向都是陈均柏亲手记录的账目,那不就是说……
两人齐齐看向陈均柏,“那盐院的库银账目?”
陈均柏眼神闪烁,伸手摸了摸鼻子,咳嗽声有些不自然,“那个,我背不出。”
白欢喜一场,叫人好不丧气。
黎阳没好气瞪了他一眼,心里只想骂他两句,别人都能记得自己经手的账,就他背不下来。
不过至少有了陈张两家的账目,且四大总商里,况且每回缴库银的时候,陈张两家总是占了大头,故而这库银的部分便能有个半数以上的记录了。
几人商定之下,目前也只能先这么准备着,总好过什么都没有。
“那我今儿个回去就将家中账目默录一番。”笔方见二人还有话要说便先退出牢房。
监室内只剩下两人,黎阳自进门就一直倚在门边站着,这几日她就好像泪腺通了一样,动不动就自己一个人流眼泪,见到了松山镇的人也掉眼泪,回家听祖父说一日的进程也是掉眼泪,如今就这么呆呆看着陈均柏,也是掉眼泪。
陈均柏见状,忙上前去拉起她一双手,“没事的,你看笔方是不是挺厉害的。”
黎阳瓮声瓮气,“他是挺厉害,可你不厉害。”
闻声,陈均柏似是被她气笑了一般,“好,好,我不厉害,你们都厉害。”
“你就是不厉害,笔方都能背出账本,我也能背出账目,你怎么就背不出。”黎阳不无叹息道。
“是是是,等我回去了,定勤学苦练,将所有的账都默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