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城围观:当我被盐商大人的绣球砸到后(196)
陈均柏被她说了,还只能陪着笑脸哄她,这么一想,黎阳又觉得如乱麻一般的心头,像是从缝隙中开出了一朵小小的一串红,仔细尝尝,还能品出一丝丝甜。
眼见着黎阳笑眯眯的眼睛上还挂了两滴眼泪,陈均柏道,“昭昭,别哭了,哭花了就不好看了。”
黎阳一听,忙擦了脸,“我不好看了?”
“你最好看了。”陈均柏似有些无奈,“昭昭,如今我身陷囹圄,外头的一切都要靠你打点,辛苦了。”
黎阳听了,知晓他是在给自己鼓劲,“你放心,祖父说了这事儿一定会帮忙的,你就当在这里休息几日,很快我就来接你回家。”
“好,我就当休息了,等着昭昭来接我回家。”陈均柏笑笑。
“我是说认真的,以前我被人冤枉了都是你帮我,这次换我来帮你。你别瞧不起我,我可以的!”黎阳信誓旦旦。
她想起过去在陈家的日子,婆母总是找茬,时不时的找个事来污蔑她,每一回都是陈均柏在帮着她。
只是这么想着,她觉得自己似乎有些记不清之前那几年的事了,婆母的模样都快记不清了。
那些事,当时叫人咬牙切齿,如今再想起这些事倒是牵不出情绪了。
想着这些,噗嗤笑出声音。
只听陈均柏问道:“在笑什么呢?”
被打断了回忆,黎阳甩甩头道:“没什么,就是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现在想来只觉得挺有意思的。”
陈均柏点点头。
黎阳又抱着他的腰,将脑袋搁在肩头,“以前在松山镇的日子真好,我如果不来京城,就没有这些事了。”
见对方不吱声,又道:“等你出来了,我们就回松山镇去好好过日子。想必大伙这会儿都在想你呢。”
她倒是没有猜错,尤其是刘易同,如今每日关在府里,鸡吃不着人参,就连他最爱的蛋炒饭如今吃起来都不香了。
吃不着蛋炒饭的日子苦得刘易同哇哇骂人,尤其是陈均柏,平日里人五人六的,如今松山镇都乱成这样了也不见他人。
守门的官兵成日里听着他这般骂人,也是无奈至极。
两人又腻歪了一会儿,也不好意思叫笔方在外头等太久,黎阳便留下了带来的衣物离开了牢房。
两人商量着,茶社人多口杂的,索性直接回了庄家去默录账册。
在庄子洋的书房里,待二人将此事报了庄相国后,便在书房内另外支起了一张桌子开始了默录的工作。
笔方自五年前开始默录,每完成半年的数,黎阳便在一旁用算盘校验,校验无误之后又按自己的方式誊录一遍。
只这誊录的模样不似传统法子,庄疏桐见了都啧啧称奇,“昭昭,你什么时候学会的这本事?”
“娘,我跟您学的呀,只不过后来到了陈家接了花局的账目后,陈均柏又给我找了老师教了好几日,便又比之过去更精进了些。”
黎阳忙着校验账册,头也不抬,“只后来,我在茶社又遇到一位波斯商人,他可厉害了,他教了我如何绘表做品茶记录。后来我就用这法子来看账,确实简单。”
听着母女二人之言,庄子洋不由好奇过去拿起黎阳校验过
的单子查看起来。
庄疏桐的掌家理事的能力,他是知晓的,那都是疏桐她娘一手一脚教出来的。
只见,这账目表按着日期,进,出,款项,罗列成表一目了然。庄子洋瞧得不由点头,“昭昭,你这波斯商人教的法子确实不错。”
黎阳边校验着边说,“是呢,祖父,他叫卢杰,可厉害了,这次还是搭了他的商船才能进京的呢。”
庄子洋好奇道,“哦,不是陈家的商船吗?”
“额——”黎阳自知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找补道,“那会儿正好卢杰要进京,我就跟着他来了,一路上还教了我好些做生意的手段呢,外孙女学得可多了。”
“哈哈哈哈,好,好。”庄子洋被他这么一说不禁失笑,庄疏桐见着也是笑意盈盈。
曾经庄疏桐在教黎阳学账的时候,黎阳总爱偷懒,别的事上庄疏桐都纵着她,只学账这事儿就是不肯放松。
她当时就说过,学这些不光是女子在后院的管家掌事,管家,经商,天下的事都是一个理,能学会把钱算明白到哪里都有活路。
如今见着女儿在此事上精益求精,自是不甚欣喜。
接下来的日子,庄家书房成了整个府邸最热闹之处,一日的膳食都由丫鬟们往返送至书房。
只可听得室内珠算声,偶尔隔着撑开的花棱窗户也可见到小姐,小小姐同那账房在埋头录入。
只其他的,便都隔着书房之外的两名侍卫,竟是一丝风都探不着了。
只这陈张两家本就是大家,账目之庞杂,饶是笔方这些日子只做此一项,仍是写了足足半月有余。
这半个月间,庄子洋也是四处打听这盐引案的事,奈何此事由章有道、钟政远以及皇帝身边的内务官主办,直接上报与庆帝,竟是铁桶一个。
忙活了这些日子,庄子洋是一点消息没打探出来,却迎来了皇帝的斥责。
第120章
御书房内,庆帝面色沉重,“自己看看吧,庄相国!”
庄子洋心知,定是这几日打探盐引一案过于频繁,叫圣上知道了,当即跪伏身子,“陛下恕罪!”
“庄相国,何罪之有啊。”庆帝一声冷笑,昭示着心情极度恶劣。
这——
庄子洋到底在朝堂多年,心知此时当先摆低姿态,先叫庆帝将这通火给发了出去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