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城围观:当我被盐商大人的绣球砸到后(220)
大殿之上,许方同宣读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命太子李祯,相国庄子洋协同吏部,大理寺共同重审盐引一案。”
“臣,谢旨隆恩。”
“……仰承皇太后慈谕,庄疏桐之女,蕙质兰心,秉性端淑,庆成礼训贞顺自然,容有则,作合春宫,式昌万叶,备兹令典,是用命尔为太子侧福晋。往,钦哉!”
大殿上一阵寂静。
许方同:“庄相国,陛下说了,既然黎氏已经与相国府断了亲,就不必接旨了。
太子殿下,谢旨吧。”
李祯在许方同提醒之下,赶忙谢旨。
握着赐婚的圣旨,李祯看着庄子洋,前者神色不明,后者则更是一副意料之外。
在李祯以及庄子洋的主理之下,陈均柏等人此前默录的账册数额同库银的数额,盐商各家账号的银元数额基本一致。
很快便从章有道家中查抄了来历不明的银票地契等。
这日上朝之际,几位大臣在殿前相遇。一人说道“若非主理此案,我真不敢想象一个从三品官员,短短三年之内竟贪没如此巨款。”
这时,李祯从旁边经过,听到了几人的议论便道:“各位大人,近日查案辛苦了。”
几人寒暄几句之后,便上了朝堂。
只丽妃的宫殿中此刻并不安生,吉夫人坐于一旁,手中帕子被扭作一团,却只能低着头时不时用眼角余光打量丽妃。
丽妃看着护甲上镶嵌的宝石,似是沾上了薄灰,只见她轻吐兰气,似是满意了。
只见她目光仍聚在指间,轻轻说道:“重查盐引一案,你急什么。”
“娘娘。”吉夫人得了话语,终于能够扭过身子,一只手搭在椅侧的把手上,上身向前倾出,“听闻那章有道已经被抄了府,钟政远现下也被所在大狱中不知要如何处理。”
她瞧着丽妃仍是摆弄着一双手,似是这世上只有她的指甲是最重要的,心中恨恨唾骂一句‘蠢妇’,面上仍然是虔诚恭敬,“若是追查到上一任,那夫君就……”
丽妃仍是不在意道:“陛下没说要回溯,谁会去追查。”
此言一出,吉夫人心中定了几分。
这些日子里,吉庆每日定时回府,宴席花楼都不再去,一回府便是朝自己发怒。几番下来,她大致也晓得了是由于章有道主审的案子被翻了供,现下交给二殿下和庄相主审。
吉夫人是不会晓得吉庆在外头做了什么,可自打上任了两淮盐商之后,他的吃穿用度皆是不同以往了,
这些吉夫人都看在眼中。
尽管这个男人有了钱并未让自己过得更好,倒是在后院又塞了好几房,甚至可以说这个男人得了钱财后自己这个夫人的日子更如烈火烹油。
可是,既然是联姻,两人的命运就这么绑在了一起,再是厌弃,自己还是不得不替他跑这一趟。
于是,她试探着道:“只是听闻此次首领查证的是二殿下同庄相国,他们……”
丽妃又擦了擦指甲,“这有什么,章有道不是你妹夫么,只要他闭嘴了,你还担心什么。”
吉夫人闻言眉头一皱,丽妃这是什么意思?
她是让自己去寻了妹妹,叮嘱妹夫不要攀咬?还是说,四皇子会……
见她眼神游移不定,丽妃放下手,嗤笑出声,“你也不要多想,章有道为官多年,自是懂得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这是送客了,吉夫人忙道:“是,是,娘娘言之有理。”
离开了丽妃宫殿,吉夫人转身上了马车,让人疾驰回府。
尽管丽妃言之凿凿,可这是车上了二殿下那边。京城之中,谁人不知二皇子同四皇子之间势同水火,自己夫家是铁定了四皇子一党无意,难道那边会放过这个机会。
她实在没有丽妃这么自信,心中的不安如涟漪层层泛开。
回到家中,吉庆果然已经下了朝在等她。
吉夫人只匆匆将其与丽妃的对话告诉了吉庆,“真的没事吗?我怎么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只见吉庆双眼眯起,眼神越过吉夫人的头顶,嘴角轻撇,“当然没那么简单,姐姐这是在提醒我们呢……”
吉夫人:“什么意思?”
吉庆只说了一句‘你别管了’,便匆匆出门。
这日,晴光潋滟,朝阳茶社的封条被揭了,却仍然大门紧闭。
二楼的厢房内,大伙儿围坐在一张圆桌之前。
李玉涵率先举杯,“子谦,今日要恭喜你洗清罪名,我先干为敬。”
刘易同坐他身旁,眼梢斜着打量他,“切,这会儿倒是巴结得紧。”
李玉涵也不去理他,只自顾干了杯中酒水,“子谦,这阵子你受老罪了,要我说,这一回真是多亏了嫂夫人。”
众人闻言,皆是起哄。
只见陈均柏脸色讪讪,并不接话。打会儿再瞧黎阳,也是一副淡漠的神色。
紫烟不由得放下酒杯,回头看了一眼身侧的郑清波,朝他使眼色示意。郑清波见状,轻抿下唇,“怎么了?子谦今日兴致不高,是不是累的?”
不等陈均柏回应,黎阳先举起酒杯,“我敬各位一杯,那日若不是各位鼎力相助,也没有今日大家聚在一起的机会,谢谢。”
言毕,直接仰头将杯中酒水饮净,并翻过手腕,以空杯画了一圈示意。
被她这么一打断,郑清波倒是不好再挑起这话头,众人只讪讪陪饮了一杯。
余光瞥见陈均柏望着自己,黎阳又斟了一个满杯,举杯侧身道:“陈总商,这一杯敬你,苦尽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