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城围观:当我被盐商大人的绣球砸到后(37)
早些帮陈均柏将茶庄的账目检查完,就当是报答这位少爷在自己身陷柴房之时投喂两只烤鸡的大恩大德。
现下,兰馨阁一改往日沉寂,下人仆妇成日里进进出出,生怕少夫人瞧不见似得。
黎阳很快便使了人在堂屋中搭了一章案几用于查账,找笔方要了算盘笔墨之后便开始了珠算。
要说起来,陈均柏的书房里,这些东西自然是齐全的。可黎阳不敢去动他的东西,一来这位少爷回宅子后总是要在书房看账,再则,黎阳怕自己不小心把那算盘摔坏了之后,赔不起……
忙活了一上午,她总算可以坐到案前开始看账。只看了三页就隐隐有崩溃之势:这是什么鬼?都是账册,怎么和馄饨铺子的账目差别这么大!
馄饨铺子虽说细碎,可进出有度,核实了面、肉的采买,基本就差不多了。若是像黎阳这般,能算清楚葱姜蒜的,就是非常细致了。
再者,黎阳每日里就在铺子里,这铺子今日来了多少生面孔的新客,她心里门清。哪些是吃惯了的老客,她一个一个都叫得出名字。
而茶庄则全然不同,一年里的雨水阳光决定了开山的日子,对应的收成出入极大。而这茶叶采摘得早一日,晚一日,是雨前茶还是明前茶,价格来去也很明显。
她手中一本账册来来回回的翻看,只隐约有了点感觉,却理不清门道。
待陈均柏回兰馨阁的时候,她绑着襻膊,手里抓着一根笔,发髻里插着一根笔,脸上斑斑墨迹像个花猫,不知道的以为这是要考秀才去了。
陈均柏站到她案前斜睨:“看账?”
黎阳从账册中仰起脖子,一脸生无可恋,“……是啊……陈均柏,你是不是偷懒了,这么多的账是攒了多少年,都等着我来看……”
男人眼角一丝鱼尾褶皱一闪而过,“看出名堂了吗?”
这话戳中黎阳心虚处,她声音没有方才那么理直气壮,但也不愿意承认自己看了半日竟然连门道都没有摸着,“七七八八吧……”
陈均柏沉声复述:“嗯,七七八八。”
这是什么意思?黎阳来了精神,挑着眉毛瞪他,只听男人说,“今日就先七七八八吧,这账册也不急于一日之功。”
见小娘子仍趴伏账册之间,陈均柏眉心蹙起,抬步上前。
第26章
陈均柏伸手从她髻上摘下笔杆,握在手中看了一眼,搁到笔架之上,“先用膳吧,晚些我让笔方来教你。”
说着又弯腰抻了衣袖在她脸颊处擦了两擦,黎阳不自觉脑袋向后躲开,只见墨迹已干,牢牢扒在她脸上,并不给陈均柏面子,男人只好作罢。
二人回房,黎阳先被他提醒了擦脸,再入座用膳。
因着黎阳占用了堂屋做查账之用,且如今兰馨阁中又住了紫烟,再将主家膳食放在堂屋便是叫少爷、少夫人同紫烟姑娘同桌而食。若是少夫人不在,则是少爷同紫烟姑娘同桌。更多的情况是少爷不在,那便是修罗场……
如果说第
一二日里,大家还不确定少爷将紫烟姑娘安排在兰馨阁住下是个什么意思。那经过了柴房一事,外加这些日子里少爷从不去西厢房逗留,兰馨阁的下人们可是断断不敢再给这位少夫人找不痛快。
故而,送膳之人都将三餐送入主屋和西厢房。
这些,都是小鹿回来告诉黎阳的。这丫头每日里,早晚都同兰馨阁的丫鬟们挤在一处用膳,自告奋勇便充当起了黎阳的‘眼线’。
虽说这眼线,黎阳并不觉得十分必要,每日里小鹿一说,她便是一听。
可这丫头却乐于此道,也因着她跟在黎阳身边,故而也是那些丫鬟眼中的‘红人’。一来二去的,竟让她生出了念头,觉着在陈宅的日子里有人捧着,好吃的都给她留着,真是快活极了。
陈黎二人回到房中,见桌上摆了陈母最爱的鲫鱼汤、蒸排骨以及凉拌豆腐,陈均柏提了下眉,也没说什么。只等二人吃完,他状若无意道:“小厨房那里我已让人收拾出来了,往后里头缺什么你便让人添置。”
黎阳还在嚼着排骨,陈张氏的菜谱看似清淡,实则才是最费功夫的。就说这道蒸排骨,盘中只见排骨并着汤里飘了几颗枸杞。可排骨不见一丝肥肉,吃在嘴里又是一点不柴,这样的排骨,一头猪身上也就那几块。她尝了就知道,这排骨腌制之下少说加了七八种香料才能将猪肉的腥味盖得一干二净。更别说一股子菌菇的香气融在汤里,只怕蒸制之时,为了提鲜也没少下功夫。
这样的菜式,除了在陈家,她是吃不到的,也不必费神去另外点什么菜,只让人告诉中厨房有什么送什么便是了。
王大厨也是这两日才明白,这少夫人哪儿是不得宠才不点菜呀,人家根本就是喜欢得很……想着之前自己收了少夫人一两银子才许人烧火,现下整日忧心忡忡,只怕少夫人哪一日去跟少爷告发了自己。又或者已经告发了?不然怎么兰馨阁启用了小厨房……
这几日里,细心的送膳仆妇发现,兰馨阁的汤里,鲫鱼比起宝墨堂的要长了不少,头尾都钻出了汤碗……
沉浸在排骨的鲜香之中,黎阳头也不抬‘嗯’了一声算作是回答。
只听陈均柏又道:“这些都是母亲爱吃的菜式,你若是不喜欢,也可让厨房做些别的。”
黎阳刚想说‘喜欢’,脑中一闪,叼着排骨就抬头去看陈均柏:他今日怎么再二再三地提厨房的事?将方才的对话细细回想了一番,得出一个不可置信的结论:这厮,想吃小食了??他不爱吃陈家厨房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