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城围观:当我被盐商大人的绣球砸到后(63)
“那便够了!”生怕她再说一句又是要离开的话,陈均柏忙出声道,“只要你心中是欢喜的,那便够了。”
够了吗?
黎阳被他定在当场,怔怔看向他。
似是知晓她心中所想,男人低声轻哄,“昭昭,这便够了。”
他一双手扣住她肩头,弯下腰将脸凑近女子面庞,指间发力,似是要证明什么。
“我心悦你,是真的。过往岁月里,我只晓得生意,惯晓得如何摆弄人心,只对着你,全无了方寸。我从未经历这些,也从不期待这些,我以为世上大多都是如父亲母亲一般的怨偶。可这些日子里,你就这样闯了进来,你睚眦必究,吱哇乱叫……”
眼看着黎阳一脸怔色瞬时发红,他转而道,“你黑白分明,古道热肠,聪明伶俐……我,从未想过,会遇到如你这般鲜活明媚之人……
想着你在家中,我便只想能再早一刻归家……如今你说,只要你心中也是欢喜的,那便够了……昭昭,你信我。我说了,只要你想要的,我都可替你办到。寻找岳母岳丈之事交由我去替你办,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
这人!说什么‘岳父岳母’的鬼话,谁许你这么说了!
黎阳被他这番话灌得满心满耳发涨,做不得反应。
“昭昭,你可信我?你信我,就这一回。”
陈均柏紧了紧她肩头,语带祈求,神色期许间写满了不肯放弃。
忽而,似一阵微风自帘缝钻入,拂得人心头发痒,黎阳没来由地‘嗝’一声,连忙抬头看对面男子,见对方面色一楞,她唇角翘起,一张笑脸映入那人墨色深眸。
“陈均柏,我们约法三章!今后你不许冤枉我,凡事不许骗我,有事也不许瞒着我。”
这会儿子功夫说什么约法三章,陈均柏只觉心头如暖汤倒赢,一抬手便将人拢入怀中,“约法三章可够?”自胸膛振笑道,“便是三十章,也依着你。”
僵着脖子虚虚靠在他肩头,这一幕如昔年娘亲依靠爹爹肩膀一般,黎阳只觉得心中久违的踏实。
从今往后,她也有了靠山,从此以后,她也有了底气,有了一处可以另她卸下防备的庇护之所。
思绪翻飞,她学着往日娘亲撒娇模样,伸手勾住那人腰间,将脑袋埋进他肩头,只嘴角一双梨涡若隐若现。
陈均柏面上一怔,耳后绯红,只觉颈间女子气息温热喷洒于皮肤之上,眼尾一勾,便听得女子低声道,“陈均柏,你如何得知我的小字?”
陈均柏:“嗯。”
黎阳仰起头看他,“你说呀。”
小娘子一脸娇憨瞧在陈均柏眼中胁迫感十足,抿嘴道:“我让笔方去问了你身边那丫鬟。”
黎阳:“小鹿?她怎么什么都同笔方说。陈均柏,若是婆母再冤枉我……”
陈均柏:“我定会护着你。”
黎阳:“那若真是我犯了错呢?”
陈均柏:“从今往后,你便是我的小东家,你的话与我而言便是圣令,可好?”这么一个小姑娘,能有什么事,他不能让着她的呢?
黎阳:“这可是你说的,若是你骗我,我就让你找不着我。”
陈均柏:“嗯,我说的。”
情语低喃如春日涧水,细流涓涓潺潺,语匣怎堪收。
日月窗间过马,若浮云朝霞。
东市花局中,只见掌柜钟前眉间愁云惨淡,全无前日意气风发之姿,双手虚虚握拳,不住央求。
“少夫人,这,这,这怎行得通。”
听他这般说,一旁三人直打量着黎阳,眼色中满是局促。这三人便是那日街头买花的姐妹,今日带了娘亲前来拜谢恩人,顺便谈论那日恩人所说的‘好事’。
只见黎阳身子一矮,便钻进了柜台,跳上高凳也不说话。
钟前只觉阵阵头昏,他素来知晓这陈家少夫人是有些行事跳脱,可没人告诉他,少夫人的想法还这般惊世骇俗啊。
今日一早,铺子里便来了这母女三人,钟前只当她们是来打听用不用帮手的,正要把人赶走之际,少夫人来了,说是要留她们在店中帮忙做花簪。
这也没什么,无非就是多一张桌子,多一笔账的事,还能难倒他这经年的老掌柜吗?
可,可,少夫人说,要他们先挑了铺子里的牡丹,对,就是那最大朵最艳丽的牡丹,做了发簪给小二哥们一人一朵给戴上。
小二簪花?!?!
未及他晃过神来,又听少夫人说:“钟掌柜,还需要加紧给店中小二定制衣物,颜色要鲜艳的,桃红,柳绿为佳。腰身要紧上一寸,方能显得出男子健硕之姿,还需要帽冠,回头让这位娘子帮着做成花冠……再去买些水粉,他们这肤色,需得要以粉敷面才行……”
钟前此刻脑瓜子嗡嗡的,心中暗道:哎哟,我的天老爷,我的少夫人呐,咱这儿可是花局啊,做的是正经买卖,它它它,不是那运河之上的南风舫啊!
这少夫人竟是比夫人有过之而无不及,夫人不过是纵着那戏子来花局随便拿些用些,再不过也就是……这如今,少夫人索性直接将花局小二,一个一个打扮成那粉面花冠小郎君……
他脑中一闪,“少夫人,这,少爷他知道吗?”
黎阳歪头看向他,“关他什么事?”
得!钟前自掴一掌,“小人多嘴,小人多嘴。”
这套功夫教黎阳看得是眼花缭乱,“钟掌柜,赶紧将罗娘子和这两位姑娘都带去吧,今日起罗娘子便在店中簪花,两位姑娘亦可在这附近街上提篮小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