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城围观:当我被盐商大人的绣球砸到后(68)
见她天真,陈均柏勾唇道,“你是不知,咱们这位刘易同刘总商吃的鸡蛋可不是寻常货。他家中那厨子养出来的鸡蛋,收他一两银子一枚,一份蛋炒饭至少得放五个鸡蛋才对他胃口,更别提其他配料了,同那鸡蛋比比,旁的都不算什么钱了。”
“这是什么金鸡下的蛋?一两银子一枚,他再不知物价几许,也不是这般冤大头吧。”黎阳瞬间叫这天价鸡蛋给吸引了,全忘了先头想要求人办事,“他这不是,人傻钱多嘛。”
陈均柏笑道:“他那样精明之人,怎会叫人骗了去。你是不知道,那厨子养的老母鸡日日吃的都是人参白术,还给起了个名字叫什么‘参术鸡’,一两银子一枚还真没有冤他。”
“给老母鸡吃人参?”黎阳听到这里,只觉得自己已经片片碎裂,仿佛在听天书一般,“这也太!他这是要修成神仙,长命百岁了。”
这几位总商中,就属刘易同是个十足的憨货。
李玉涵家中日日烧香拜佛,无非就是求个一官半职能有朝一日问鼎首商席位,这些年里处处谨小慎微,四处疏通,赚了点银子是又修官道又筑城墙的,十几年里忙得脚不沾地也未必真攒下多少。
他陈均柏自己虽说并不谋求什么,可他家中无兄弟父母支持,孤身操持着张、陈两家,还要看顾两淮盐业,也是一日不得闲。
偏偏那刘易同,也不知怎的就生了那么好的命,生下来就是总商独子,他爹也没来得及给他找个姨娘生个庶出姊妹的,倒是先升了天。
他只需守着家中产业,只要不行差踏错,那家业便是几世不愁。他这人没啥心气,整日里不是研究吃喝,就是逛戏园子,娶小老婆。
他家中如今已经娶了十七房,听说要娶满二十房,将家中宅邸各厢房都填满才罢休。
不过说来也怪,别人家中多娶一房便多一箩筐的事,只他家中不知怎的,各房之间整日里凑一块儿围着一位‘桃姨娘’打转。
若是哪一日刘易同将桃姨娘给惹急了眼,那其他十六房,并着大老婆也是不会给他好脸色瞧。几位好友都劝他将刘宅改成桃宅,岂不快意。
真要说这松山镇上有富贵闲人,谁也越不过他去。
陈均柏听了黎阳之言,笑道:“怕是要叫你说中了,他这人一日里肚子里不装烦心事,瞧着是要长命百岁的。”
“这刘总商真是太能糟践了,他家的大母鸡倒是吃上了药膳。”黎阳撇撇嘴,听着这母鸡的膳谱便觉得要流鼻血。
忽而,她忆起心头烦扰,眼珠子一转,“你上回说,李总商承包了夯土之事,刘总商捡了个路旁栽树的雅致活?”
她说着话,还将人凑近了对方些许,陈均柏只觉得自己这位夫人的算盘珠子已经蹦他脸上了,“你又打什么主意?”
黎阳忙赔笑摇手,“哪有,哪有。”
转而秀眉一蹙,她又叹起苦来,“哎,如今花局中鲜花盆栽的生意倒是转了起来,可那库房一批山石苗木要销去哪里才好……若是销不出去,我还得租一个月的库房,又要搭进去不少银子……到了约定之日怕是没法子扭亏为盈……到时候,我只能收拾包袱滚出陈家了……”
说着还偷眼去瞧男人反应,又扶额长叹一气,倒是扮上了。
陈均柏叫她这副模样气笑,“叫少夫人烦扰成这样,倒是我的不是了。”
“这也不能怪陈总商啊,陈总商起早贪黑,日理万机……”
陈均柏听不得她这般胡扯,“好好好,这回要我做什么?”
见他这意思是答应了,黎阳‘呼’一下,乳燕投林搬扑入他怀中,脑袋靠在那人肩头道:“横竖刘易同也要栽树,栽谁的树不行呢,我就想着要不你同他说说,将我那库里的树苗买去得了。”
说着话,一双手不老实地拨弄男人手指,叫人没法思考。
“这可不行。”
什么?
黎阳立刻坐直了身子不可思议看向他,这么点小事,怎么就不行了?
陈均柏知晓她性子急,忙道:“这刘易同与旁人不同,他视财如命,若是要同他谈生意,需得你亲自去谈,我打招呼也不管用。”
这样啊……这样的人,似乎她认识那么几个,倒是不
好对付的。
“他不是都给老母鸡喂人参了,这是视财如命的人么?”她立刻抓住漏洞进行反驳,真要是视财如命之人,怎肯将银子往鸡圈里砸?
陈均柏笑道:“与他而言,那人参不过是绕了一圈进了他自己肚中。可你如今要同他谈的是真金白银从兜里往外掏钱的买卖,你可别小瞧了他,这人可是比李玉涵更不好对付。”
“怎么说?”
陈均柏不满意怀中空空,伸手将人拉过轻抚她后背,“李玉涵求名,你给足他面子便也能成事。可刘易同什么也不缺,什么也不求,这样的人,你只能在商言商。你瞧着他整日里憨货一样,只一说着银子的事儿,就全不是那回事了。这一点……”他略低头,眸光拂过小娘子头顶,“倒是同你有几分相似。”
黎阳听了也不恼,全在计较着要如何才能说服刘易同,“白日里你说郑先生要组一桌席面,那刘总商可去?”
陈均柏:“自是要去的。”
靠在他坚实肩头,黎阳思绪渐远,“你方才说,刘总商家中有十七房如夫人?”
陈均柏:“嗯。”
黎阳抬眼:“那你预备要几房?”
陈均柏:“……”
长夜漫漫,星沉絮语,月满窗依。
床榻间,身后的男子早已褪去了碍事的衣物坐靠床头,丝丝汗发贴在额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