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维瑾没接话，等他说完。

“类似于想与我合作，让你对他回心转意。”宋槐序抹去重要信息，精辟地总结出舒眠的意思。

“我想听听你的想法。”江维瑾指腹在太阳穴打圈，轻轻合上双眼。

“没什么想法。”宋槐序一五一十地说。

江维瑾轻笑一声：“你信我还是信他？”

舒眠连钥匙都递给了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显然是心里有底，不然不会轻易约他。

而江维瑾……似乎也说过很多让人误会的话，到底是真情流露还是虚与委蛇，宋槐序分辨不出。

但此刻，他点点头：“信你。”

江维瑾脸色并未缓和，那双眸子似是追踪镜头，紧紧抓着他不放。

“宋槐序。”江维瑾声音像是在被冰封过，每个字都带着深深的寒意，“你是不是觉得你隐藏得很好？舒眠的德行我能不清楚吗？他和你说了什么我猜不出来？”

原来他真的不会撒谎。

宋槐序也恼，反驳道：“你知道还问我做什么？”

“因为我想让你问我，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但你看起来完全没有这个打算。”江维瑾尾音拖着淡淡的疲惫。

宋槐序并非无理取闹的人，也不想过问太多对方隐私，有什么可解释的，他不想问，也不想知道回答。

车内空调温度太低，宋槐序双手交叉，想让裸露在外的皮肤汲取一丝温暖。

“时间到了，你走吧。”江维瑾下了逐客令，宋槐序抬眸看了他一眼，推门走人。

不过在大厅不起眼的角落，宋槐序默默地站在原地，直到那辆车驱动引擎消失在视线之内，他才瞄了眼时间，已经过了二十分钟。

第51章 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前七天考核，宋槐序组排行第四。

前面可以相当于对成员的摸底测试，对考核总成绩影响不大，总任务占大头，百分之八十分数，并且其分为四个部分：分析数据、完整策划、上台演讲以及问答环节。

无界请来负责经济设计的总监杜修给培训生作指导，待有头绪后自行约时间会面，他会建议并进行指导，帮助完成任务。

宋槐序他们约的第二天上午会面，杜修肯定他们的想法，增添了不少细节，说知行组这是他认为理解最全、最具潜力的小组，有望拿考核第一名。

宋槐序深知这是吹捧，没把他的夸赞放在心上，秉持着要做就做最好的心态，几人在策划、数据、幻灯片全做完的情况下，在第五天下午又约见了杜修。

杜修很忙，以正在指导其他组为由，拒绝了再度见面。

权泽不知所踪，宋槐序一个人窝在608，对着策划发呆。

自那次没有结果的对峙后，他已经好几天没收到江维瑾的消息。

宋槐序依旧保持事事告知，因为这是江维瑾同意他来苍城的条件之一。

许是工作太忙，抑或是对他彻底厌倦，宋槐序不太清楚，也不愿再探讨无意义的事。

最上方的WJ变为对方正在输入中，好一会儿，又变回字母，没发送任何消息。

原来在看啊。

宋槐序恍惚一瞬，蓦地记起还没讲找杜修被拒的事，一个字一个字地敲。

一句话还没敲完，久违地，江维瑾的电话拨了进来。

“什么事？”江维瑾语气淡淡地问。

宋槐序一时无言：“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只是忘记和你说我们组已经完成了总任务，想找总监帮忙再看看，他拒绝了。”

“没其他事了？”

“嗯。”

又是沉寂，静得能听见走廊的脚步声。

通话还在继续，但江维瑾不说话，宋槐序边将手机放到电脑边上，专心检查策划，看看还有没有需要更改的地方。

键盘声噼里啪啦地响起，江维瑾声音再度传来：“真拿你没办法。”

那声音很轻，且毫无征兆，宋槐序正专注于更改内容，没听清对方的话，只能让江维瑾再重复一遍。

“我说，你能不能专心听我说话。”

宋槐序听得模糊，但也能明确知晓字数长短对不上，肯定不是江维瑾刚刚说那句，他也没深究，小声地回复了一句可以。

“这几天过得怎么样？”

“挺好的。”宋槐序每天吃的东西、做的事情，全都一样不漏地发给江维瑾，美名其曰报备。

按理来讲，应该知晓才对。

“我过得不好。”江维瑾直截了当地说。

这话让宋槐序没有一点防备，他不是很擅长安慰，特别是不知道原因时，只能按照早些年听来的一个理论说道：“每个人，一个月都有情绪高峰期和低谷期，这几天过了会好转的。”

一旦陷入情绪低谷期，就会无理由地焦虑、自我反省，这些情况宋槐序也体会过，所以深有感触，睡个好觉比什么都重要。

“因为你。”

“我在等你主动联系我，同我讲你和舒眠真正的聊天内容。这些话有那么难说出口吗？还是你认为，我在和你同居期间不真诚，在外面还有其他所谓的情人也可以接受。”

“你不是说过你不喜欢别人用过的东西吗？那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算债主？算大腿？算一块去求过姻缘的朋友？还是那份合同的甲方？说话。”

江维瑾抖出这么多信息，宋槐序得一段一段的消化。

江维瑾这些天过的不开心是因为他。

宋槐序喉结上下滚了滚，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何时拥有了能影响一个人情绪的能力。

原来他们的状态叫同居吗？这不是恋人才有的说法吗？他们之间的关系，讲真，宋槐序上次深思熟虑后得出结论，金主与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