蓄谋十年,只为杀她(24)
她看向林清瑶,两人同时想到什么,脸色都变了。
“南疆有种邪术,”林清瑶声音发干,“用九十九名至阴之体的处子血炼药,据说能延寿十年,容颜永驻。德妃今年...四十有三了。”
四十岁,在宫中已是“年老色衰”的年纪。
若想维持圣宠...
“所以她勾结慕容氏,控制武林,”寒刃接下去,“是为了方便搜捕符合要求的女子。苏家和林家阻挠,所以她要灭口。”
一切终于串联起来。
不是权力斗争,不是朝堂倾轧,只是一个女人对衰老的恐惧,对失宠的恐慌,就用无数人命来填。
这真相荒谬得像场拙劣的戏,却真实得让人脊背发寒。
林清瑶握紧拳头:“那九十九名女子...”
“恐怕凶多吉少。”寒刃说,“但我们没证据。”
“有。”林清瑶忽然站起,“慕容瑾的书房密室我们只搜了一半。那天时间匆忙,很多暗格没打开。如果真有这种邪术,必然有记录,炼药需要配方、时辰、方法...”
她眼中燃起火光:“那些记录,就是德妃的催命符。”
寒刃:“慕容府现在肯定重兵把守。”
“所以要智取。”林清瑶踱步,“德妃的人烧林府,抓我爹,是为了转移视线。他们以为我们会去劫囚,或者去京城告御状。但他们想不到我们会杀个回马枪,再探慕容府。”
她停下,看向寒刃:“但你现在伤没好,不能……”
“我能。”寒刃也站起来,“三天了,伤口已愈合大半。而且这次我们不是硬闯,是暗探。”
她走到林清瑶面前:“你熟悉慕容府布局,我知道机关破解。我们配合,比单独行动胜算大。”
林清瑶看着她。
寒刃的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清明坚定,像淬过火的剑。
“如果你再受伤……”
“那就受伤。”寒刃握住她的手。
“清瑶,你爹也是我爹。
这十年他为我苏家做的事,够我这条命还一辈子。
现在他因我苏家的事入狱,我不可能袖手旁观。”
她顿了顿,声音放轻:“而且...我不想再看你一个人扛着。疼的时候,至少让我陪着你疼。”
林清瑶的睫毛颤动。
她反握住寒刃的手:“好,一起去。”
计划定在当晚子时。
赵队长带来最新情报:慕容府守卫确实森严,但德妃调走了大部分人手去押送林震岳,府中空虚。
而德妃本人,三日后会秘密抵达金陵。
“为什么?”林清瑶皱眉。
“据说是为了‘验收’什么。”赵队长压低声音,“我们的人探到,慕容府地下有个密室,近日频繁运送冰块进去。像是在...保鲜什么东西。”
冰块,保鲜?
两人对视,都想到那九十九名女子。
“她亲自来验收‘药引’。”寒刃声音冰冷。
“那就让她有来无回。”林清瑶眼中寒光闪烁。
计划变更。
不仅要找证据,还要救出那些可能还活着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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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瑶检查两人的装备,夜行衣,软甲,暗器,解毒药,还有...那两枚半块玉佩。
她将玉佩合在一起,断裂处严丝合缝:“我爹说,这玉佩是一对。你爹一块,他一块。若遇生死关头,可凭此玉佩调动苏林两家的所有暗桩。”
她将合在一起的玉佩拆开,将刻着“林”字的半块递给寒刃:“这个你拿着。”
“那你……”
“我拿苏字这块。”林清瑶将另一半贴身收好,“这样无论我们谁活下来,都能调动资源,继续完成该做的事。”
这话说得平静,却字字关乎生死。
寒刃接过玉佩。
玉石温润,残留着林清瑶的体温。
“还有这个。”林清瑶从怀中取出两个香囊,里面装着晒干的草药,“驱蛊的。慕容府现在肯定布满蛊虫,戴着能防身。”
她将一个系在寒刃腰间,另一个系在自己腰上。
系好香囊后,林清瑶的手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虚虚环着寒刃的腰,停顿了一瞬。
寒刃抬手,覆上她的手背。
两人都没说话,只是静静站着,听着彼此的心跳,感受着掌心的温度。
窗外传来夜枭的啼叫,凄厉悠长。
“该走了。”林清瑶轻声说。
她转身收拾最后的物品。寒刃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忽然开口:“清瑶。”
“嗯?”
“等这事了了...”寒刃顿了顿,“我们一起,给我娘建个院子。种梅花,养鱼,你弹琴,我练剑。过平常日子。”
林清瑶的背影僵了一下。她没回头,声音有些发哽:“好。”
一个字,却重如承诺。
两人换好夜行衣,检查兵器。
临出门前,林清瑶忽然拉住寒刃,从自己手腕上解下那条编好的同心结,系在寒刃左腕。
“戴着。”她说,“让我知道...你还活着。”
寒刃也解下自己腕上的绳结,她拉起林清瑶的右手,将绳结系在她腕间。
“你也戴着。”她说,“让我知道...要回来找你。”
“走。”林清瑶吹灭蜡烛。
小屋陷入黑暗。
她们推门而出,融入夜色。
走出百米,寒刃忽然回头。
她看见小屋窗内,母亲不知何时醒了,正站在窗边,静静看着她们离去的方向。
月光下,苏夫人的脸苍白如纸,眼神却清明得可怕。
她抬起手,轻轻挥了挥,像在告别。
然后她转身,消失在窗内的黑暗里。
寒刃心头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