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张匿名纸条来得太过蹊跷，尤其是最后那张，精准得像亲眼看见似的。

审讯室里，李锐把铁皮盒里的照片，推到陈建军面前。

“这些女孩呢？她们又做错了什么？”

最上面那张是林雨薇的照片，红色的叉把笑脸划得面目全非。

陈建军的目光在照片上停了几秒，突然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眼神里透出种诡异的兴奋。

“这个小的，跟我儿子喜欢的那个很像，

都长着双无辜的大眼睛。

可惜啊，越无辜的，心越黑。”

“你儿子是张浩吧？”

李锐拿出另一张照片，是他从墓园找到的，

“他是因为那个女孩自杀的，对吗？”

提到儿子，陈建军的眼神突然软下来，

像块被泡化的糖。

“小浩是个好孩子，就是太老实。

那个女的，收了我们家五十万，转头就说他强奸，在学校到处造谣…

我儿子脸皮薄，受不了那个，就…”

他喉咙哽了一下，声音突然拔高，

“所以我杀她有错吗？

那些跟她一样的，都该陪她去死！”

“所以你杀了那个女孩？”

“杀了。”

陈建军说得干脆，像在说今天吃了什么。

“她喜欢在城东公园跑步，我就在她常走的那条小路等着。

她倒下的时候，还问我为什么…

你说可笑不可笑，她怎么不想想我儿子有多冤！”

李锐的指关节因为用力泛出青白，他压着怒火继续问，

“你杀了这么多人，就不怕被抓？”

“怕？”

陈建军嗤笑一声，上身往椅背上一靠，

腿上伤口被扯得的生疼了，他倒吸一口凉气。

“我每次都算好的，杀第一个时，

我故意在现场留了根汽修店的扳手，警察果然去查店里的临时工。

杀第二个时，我穿了件外卖服，

跑的时候把帽子扔在了相反方向…

你们这些警察，也就这点能耐。”

“那这次呢？”

李锐盯着他，

“为什么留下铁皮盒？”

陈建军的眼神闪烁了一下，突然看向天花板。

“留着给你们玩啊。

猫捉老鼠，总得给猫留点线索，

不然多没意思。”

观察室里，林建国听得浑身发抖。

老同事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生气，这种疯子，逻辑跟正常人不一样。”

“可他提到薇薇了…”

林建国的声音发颤，

“他盯着薇薇的照片看时，那眼神…”

老同事心里一动，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上次你说薇薇在墓园碰到过他？”

“是啊，这孩子回来没敢说，还是我看新闻才问出来的。”

林建国叹了口气，

“现在想想都后怕，万一当时…”

他们没注意到，审讯室墙角那盆半死不活的绿萝，叶片正微微颤动着。

刘芃芃的技能顺着植物脉络，清晰地捕捉到陈建军没说出口的心思。

第70章

他留铁皮盒，不是为了玩，是想引警察去老机械厂宿舍，那里藏着更重要的东西。

放学后的刘芃芃正坐在教室里，手指轻轻碰着窗台上的多肉。

植物传递来的画面让她皱起眉，陈建军在撒谎。

他藏的东西不在5栋，而在厂区废弃的仓库，用水泥封在了墙里。

“在想什么呢？”

陈雪背着书包凑过来，

“快走啦，今天有新出的草莓糖葫芦，去晚了就没了。”

刘芃芃回过神，笑着点头：“来了。”

她起身时，故意把笔掉在地上，

弯腰去捡时，用一颗草籽在地板缝里催生了一根细草。

草叶顺着墙角蔓延，很快缠上了路过的教导主任的裤脚。

教导主任正拿着手机打电话，语气很不耐烦。

“知道了知道了，那个陈建军的案子，我会配合调查的…

他儿子张浩当年确实在我们学校，后来转学了…

什么？要找当年的监控？早删了啊…”

刘芃芃的耳朵竖了起来，张浩当年在实验中学？

“雪儿，”

她拽了拽陈雪的胳膊，

“你知道张浩吗？好像是前几年在咱们学校上过学。”

陈雪愣了一下，随即拍了下手。

“哦！你说的是那个跳楼的男生吧？

我妈跟我讲过，说他跟一个女生搞对象，后来女生家讹了他一大批钱，他就想不开了。

那女生好像叫李婷，现在还在咱们学校上高二呢。”

刘芃芃的心跳漏了一拍！

李婷？她认识，是学生会的文艺委员，长着张娃娃脸，平时总笑眯眯的，谁也想不到…

“她现在在哪儿？”

“应该在排练厅吧，今天有合唱比赛。”

陈雪指了指教学楼西侧，

“怎么了？你问这个干嘛？”

“没什么，就随便问问。”

刘芃芃笑了笑，心里却盘算开了。

陈建军还没提到李婷，他留着这个名字，肯定有别的目的。

她借口去卫生间，绕到排练厅窗外。

里面传来钢琴声，李婷站在队伍前面领唱，穿着白色连衣裙，阳光下像个天使。

可刘芃芃透过窗台上的常春藤，却捕捉到她藏在乐谱后的慌乱。

她在害怕，手指不停地绞着裙摆，喉咙里反复念叨着。

“他不会说的…他答应过我的…”

刘芃芃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这里面还有事。

回到家，她立刻打开电脑，

搜索“实验中学 张浩 李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