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这个大姐背景不简单(206)
三千私兵轮班埋锅造饭,铁锅里的米刚滚起细泡,炊烟裹着白雾刚漫过矮墙,四面山脊突然炸响的号角便划破了晨静…
羽林卫铁骑踏碎朝露,如浓云压向旷野,千面黑旗在风里猎猎翻卷,旗心鎏金“御”字被初升的日头映得亮得刺眼。
庄头校尉的手刚按上腰间佩刀,“敌袭”二字还卡在喉咙,前排羽林卫的弩箭已如骤雨破空。
强弓硬弩的嗡鸣里,私兵中箭的惨叫与锅碗碎裂声混作一团。
弩箭过后,铁骑分两翼包抄,马槊斜指如林,刀光连成道滚动的银墙,直撞向私兵仓促结起的松散阵型。
重骑踏碎盾牌的脆响里,阵型顷刻被撕成碎片,血水顺着田垄沟壑漫开,把干裂的夏土泡成黏腻的赤泥。
主帐内,羽林卫校尉掀翻案上卷宗,名册上的朱批,鎏金兵符的寒光,记满私粮的账册,被一一清点后码得齐整。
羽林郎将亲自取来鎏金铜锁封了木箱,贴上“密呈御前”的封条,转身喝令,
“八百里加急送去御前,丢了信使提头来见!”
消息传进二皇子府时,萧庭鹏正在花厅品着新茶,手指摩挲着杯沿,眼底漫过一丝冷傲。
曹嵩手握京畿卫所的半数兵权,昨夜还遣人递来密信,说羽林卫的动向尽在掌握。
更何况还有母妃在后宫坐镇,父皇再动怒,也绝不会真伤他这个有外戚撑腰的皇子。
拿起雨过天青的青瓷盏刚触到唇沿,带着汗味的风就裹着探子滚进了门。
身后郎将的嗓音早失了平日沉稳,只剩嘶哑。
“殿下!京西庄子…私兵全军覆没,名册,兵符全被羽林卫搜走,已送往金殿!”
“啪”的一声脆响,茶盏在青砖上碎成齑粉,滚烫的茶汤溅在明黄蟒袍的下摆上,洇出点点深褐色。
“蠢货!”
萧庭鹏猛地拍案起身,
“名册绝不能到父皇手里!
去!让府外死士即刻出动,一路去柳湾庄毁了私兵尸体,一路截住传驿的信使,一个活口都不能留!”
暗藏在府外槐树林的百余名死士闻声翻身上马,马蹄踏碎青石板的声响惊飞了檐下麻雀。
两拨人马分道疾驰,刚出西城门,官道两侧突然竖起的绊马索便掀翻了头前几匹战马…
萧庭澜布下的伏兵,早等了半个时辰。
弓弦拉满的嗡鸣骤然炸响,箭雨如飞蝗般掠过官道,死士纷纷中箭落马。
后方铁骑横槊冲出,长槊划破空气的锐响里,死士的退路被死死封死。
死士首领挥刀劈开两支冷箭,刚要催马突围,一支长槊没从正面来,反倒突然从旁边斜着刺了出来,直贯他胸口,将人钉在马道中央。
血雾漫开时,百余名死士已无一人站立,尸体被伏兵拖进道旁深沟,新土连夜覆上,只留几处暗红血迹,在风里渐渐凝固。
金銮殿上,御史大夫的膝盖还贴着冰凉的金砖,
口用中的一番话便砸在殿中。
“私设盐矿,贩卖私盐乃谋逆之举,若无定论,恐致民怨沸腾,动摇国本,请陛下做主!”
话音落时,满殿的呼吸都似被掐住了,盐铁乃国之命脉,这二皇子真是太胆大了。
大臣们垂着头,眼角却偷偷往龙椅上瞟,连烛火都似怕惊扰了什么,燃得格外轻。
皇上没立刻开口,只手指轻轻摩挲着玉圭的纹路,目光扫过阶下伏着的御史大夫,又掠过群臣紧绷的肩背。
殿内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每一下都裹着沉甸甸的权衡。
“陛下!八百里急报!”
殿外突然炸起内侍的高喊,紧跟着是急促的脚步声。
帝王捏着玉圭的手紧了紧,沉声道,“宣。”
信使一身风尘仆仆,甲胄上还沾着未干的泥点,他踉跄着扑进殿内,不等跪地便双手捧起一个黑铁木箱。
“启禀陛下!这是从京西私兵大营搜出的要紧物件,连夜护送至京,请陛下过目!”
两名禁军上前接过木箱,呈到龙案前。
皇上亲自抬手推开箱盖,目光刚落进箱中,周身的气压便骤然冷了下来。
箱里整整齐齐码着三样东西…
泛黄的名册上,每一页都写满了私兵的姓名,籍贯,末尾竟盖着二皇子府的朱印。
一枚鎏金兵符静静躺在锦缎上,符身刻的纹样,正是只有皇家亲军才有的“玄虎纹”。
最底下的账册更刺目,每一笔银钱往来都标注得清清楚楚,源头直指后宫莲妃的父兄,也就是二皇子的母族。
他的指尖先是轻轻拂过兵符,继而猛地攥紧,指腹几乎要嵌进冰冷的金属里。
方才还拧成一道深纹的眉眼,此刻拧成了死结,眼底翻涌着怒意,却又掺着一丝难掩的痛…
莲妃虽位份不高,却一向温顺,二皇子更是他看着长大的,如今竟真的敢私养兵马,觊觎权柄。
殿内静的连呼吸声都听不到了,御史大夫仍跪着,偷偷抬眼瞥了眼皇上铁青的脸色,心却沉得更厉害。
皇上盯着箱中物件看了许久,喉结滚动着似要开口,突然身子一晃,手撑在龙案上才稳住。
“陛下!”近侍太监慌忙上前。
皇上摆了摆手,可刚要开口,眼前猛地一黑,身子直挺挺向后倒去。
第117章
“陛下!”
皇上身子一歪的瞬间,禁军统领已跨步上前,稳稳托住他下坠的身躯。
近侍尖着嗓子喊“传太医,快传太医,”声音刺破殿内凝滞的空气,却没一人敢挪动半步。
大臣们仍立在各自班次上,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焦着在龙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