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这个大姐背景不简单(210)
那雷藏着能震碎天庭的破坏力,正沉睡着,静静等着寿宴开席的那一刻。”
暮色四合时,极寿宫的寿宴已开至半程。
殿内烛火如昼,舞姬旋着锦袖,丝竹声绕梁不绝,可皇上眉宇间的沉郁仍未散。
白日朝堂的判词像块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
太后正端着玉杯浅酌,贴身侍女忽然捧着个描金黑漆匣子上前,屈膝低声道。
“太后,宫门外有个匿名之人递了此物,说…
只您一人能看。”
满座目光霎时聚过来,太后虽疑惑,仍挥手屏退左右,只留皇上与几位近支宗亲在侧。
金护甲轻挑火漆,“咔哒”一声,锁扣松落…
匣盖掀开的刹那,殿内鼓乐声骤然一低,仿佛连风都屏住气息。
她指尖顿住,里面竟全是曹嵩与莲妃的来往书信,信纸泛黄,字迹却清晰。
“二皇子实乃吾与妃所出,非龙种…”
“何氏已备好私兵,待时机成熟便可与萧氏发难…”
“苏昌,李永康皆为棋子,可助夺权…”
……
……
太后指尖触着到那封封信札…她先是怔了一瞬,随后指尖发僵,护甲“嗒”地一声轻响,磕在匣沿上。
殿内鼓乐便像被一只无形的手骤然掐断,余音颤颤地碎在死寂里。
那匣子里的每一行字都像惊雷,太后瞳孔骤缩,手指攥得信纸发皱。
下一瞬,喉咙里迸出一声短促的抽气,像被冰锥刺进心口。
“这…这是…”
话音未落,她整个人往后一仰,凤冠上的珠串哗啦一声散落,金护甲划过匣子,一封封信被带得飘起半空,啪地落在金砖地面上。
殿内炸起惊呼,嫔妃掩面,百官齐跪。
太后却再无声息…
她直挺挺倒在凤座前,胸口剧烈起伏,唇色紫得吓人。
只余指节死死攥着那页写着“吾儿庭鹏,乃天定之子”的信,像攥住自己最后一口气。
皇上快步接过黑漆匣子,翻看那些散落的书信与附在匣子里的证词,脸色一寸寸沉了下去。
第119章
“好,好一个何氏一族!好一个‘庶人’!”
皇上猛地将漆盒掼在案上,玉杯翻倒,酒液溅湿龙袍也浑然不觉。
他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暴怒,却刻意压着音量,皇室血脉丑闻,绝不能当众张扬。
“白日只查私兵,私盐,竟不知你们连血脉都敢造假!
五万私兵,三千死士,私开盐矿,安插官员…
这一切竟全是为了谋逆篡位,为了让一个假皇子登上帝位!”
宗亲们面面相觑,无一人敢接话。
皇上深吸一口气,转向锦衣卫指挥使,语气冷得刺骨。
“传朕旨意…”
“何氏一族,通同曹嵩,莲妃谋逆,助逆党伪造身份,豢养私兵,罪连九族。
即刻押赴刑场,尽数斩杀,不得有误。”
“前二皇子,既非皇室血脉,便不配再承皇姓,剥夺原有姓氏,更名曹獒奴。”
“其觊觎皇位,参与谋逆,赐死骁王府,就地行刑。”
“废妃何雨莲,秽乱宫闱,助逆谋逆,赐毒酒一杯,冷宫就地鸩杀。”
“苏昌,李永康,舞弊乱政,贩私盐助逆,罪加一等。”
“除原定死刑外,其苏氏,李氏,皆灭三族。”
“曹嵩,秽乱宫闱,伪造皇室血脉,主谋谋逆。
处以极刑,刑后曝尸示众,以儆效尤。”
旨意一出,殿外惊雷劈空,闪电照得金砖血红。暴雨如注,顺着飞檐倾泻,仿佛天河决口。
紧接着,雨幕化作猩红…
闪电再闪,午门外一片血腥,行刑处满是肃杀,惨叫声被雷声碾碎。
两名金甲武士的铁臂像铁钳,死死钳住曹嵩的肩胛,把他按在湿凉的石板上。
血从他裂开的唇角淌下,合着雨水一路滑过颈侧,染透早已分辨不出本色的朝服。
他挣了一下,铁链“哗啦”一声脆响,却只是让他跪得更深。
他先是一声低笑,沙哑得像是锈刀刮过铁石,笑里掺着血沫,带着自嘲。
“二十七年蛰伏……二十七年啊!”
声音猛地拔高,像撕裂夜色的鸦啼。
“我曹嵩机关算尽,竟败在一个黄口小儿手里!天不助我,时不待我…”
吼声撞在宫墙上,回声滚滚。
他忽然抬头,雨水淋湿的乱发下一双眼睛烧得通红,血丝爬满眼白,像地狱里爬出的恶鬼。
“萧氏小儿!”
他猛地朝殿方向啐出一口血沫,血珠溅在石阶上,像点点朱砂。
“老天瞎了眼,让你姓萧的一脉稳坐龙椅!若有来世…”
他的声音陡然压低,却更瘆人,一字一句,像从牙缝里挤出的诅咒,
“我曹嵩必刨开你们萧家陵寝,把你们的尸骨拖出来喂狗!
让你们一个个跪在血里,尝尽我今日的苦!
我咒你们…”
他嘶哑地笑起来,笑声在雨夜里回荡,凄厉得连闪电都为之停顿。
“断子绝孙,山河尽覆!萧氏血脉,永坠无间!”
话音未落,铁链猛地收紧,他被拖向刑台。
可那双血红的眼睛仍死死盯着皇宫,像要把最后的恨意钉进每一块金砖,每一根龙柱。
直到刀光落下,笑声戛然而止。
夜雨倾盆,血水顺着石阶缓缓流淌,仿佛他未尽的诅咒仍在暗夜里滋生,徘徊不散。
每一次电光炸裂,都是一记无声的宣判。
寿宴高悬的红绸被狂风撕碎,湿淋淋贴在石阶上,殿内烛火也被雨气逼得摇摇欲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