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这个大姐背景不简单(211)
太后在榻上悠悠转醒,她挣扎着撑起半身,只听见“九族”“车裂”的字眼,唇角颤抖,只发出一声低低的叹息,便又昏了过去。
雨声更急,血水顺着御阶蜿蜒而下,将皇城的吉庆彻底冲成血色悲剧。
至此,萧庭澜手里的五个匣子尽数全开。
时间回到四日前…
亥末,子时将至。
京城四门鼓声还没落下,宵禁的铁蹄便已从街口碾来,石板路上的碎石子被马蹄踩得咯吱作响。
混着巡夜士兵的呵斥,瞬间将白日里的烟火气压得销声匿迹。
萧庭澜换上便袍,只带小安子一人,从昭王府侧门悄然离府。
第一个匣子,西厂地牢。
暗渠入口藏在御沟桥下,拱顶生满青苔,一踩便溅出冷腥的水花。
火把晃过去,铁栏后是一张张枯槁的脸,眼窝深陷,皮贴着骨,像一排被岁月风干的纸人。
萧庭澜俯身,将油纸包好的盐账原件塞进最角落那名死囚怀里。
死囚的腕骨被铁链磨得发黑,触到那叠纸时却抖得如同风中的枯叶。
“火起之后,你抱着东西冲出去,自会有人接应。”
话音落,一支淬毒的袖箭贴上囚徒颈侧,冰凉像蛇信。
萧庭澜指腹微动,箭尖划出一粒血珠。
“若走漏半句…”
死囚“扑通”跪地,额头磕得石屑飞溅,喉咙里挤出的声音破碎却拼命。
“小…小人明白!”
火折子落地,“嗤啦”一声,火星溅上干草,瞬间窜成火蛇。
火舌贴着墙根游走,眨眼便筑成一道炽烈的墙。浓烟翻卷,带着焦油与腐肉的呛味,像巨兽扑向栅栏。
狱卒们被热浪掀得脚步踉跄,铜锣乱敲,尖锐的“当当”声在西厂上空炸开。
火光映出他们扭曲的脸,也映出萧庭澜转身离去的背影。
黑衣没入黑暗,只留下一点冷芒,像刀锋回鞘最后的光。
第二个匣子,翰林院。
小安子提着一盏幽暗的羊角灯,把值夜的周衡引到宫墙死角。
老编修白发凌乱,双手笼在袖中仍止不住发抖。
萧庭澜从暗影里走出,将一只乌木筒递到他面前。
筒身雕着极浅的云纹,封蜡却是刺目的朱红。
“里头是苏昌当年亲笔改卷的折子,外加一份他私印的回执,和贿银账册,与行贿官员的画押。”
他声音压得极低,如同夜色下磨亮的刀锋。
“明日卯初,金銮殿前,当众呈折,读完便退。”
周衡抖着手指去摸那乌木筒,仿佛摸到了烫手的炭。
“殿下…老臣年逾花甲,还想留条命回去见孙儿。”
萧庭澜抬手按住他佝偻的肩,掌心沉稳而冰凉。
“念完,自然有人保你平安回乡。”
说罢,他轻轻拂去老人肩头夜露,转身融入浓墨般的宫巷。
灯影一晃,再无人影,只剩老编修抱着乌木筒,在风里怔怔发抖。
第三个木匣,兵部。
亥正,雨丝斜落,皇城四门早已下钥,唯有兵部后院角门留着一条缝,透出昏黄的守夜灯火。
值守的老兵缩在门房里打盹,雨声掩住了极轻的脚步声。
一条黑影贴着墙根滑进来,就像夜色本身在流动。
那人戴着斗笠,笠檐滴水,袖口却是干的,显然没在雨中行走多久。
他无声地穿过回廊,熟门熟路地拐进兵部侍郎的寝院。
院中石榴树被雨打得簌簌作响,恰好盖过了木门被轻轻推开的“吱呀”一声。
卧房里只点一盏青釉油灯,灯光微弱,照出床上兵部侍郎起伏的鼾声。
黑影立在床畔,从怀里摸出一封密信,牛皮纸对折,火漆封口。
漆上压着一枚小小的篆章,正是失踪多日的员外郎“柳渊”私印。
他俯身,将信稳稳塞进侍郎的枕头下,动作极轻,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信纸只折了一道,露出那行凌厉的字,
“京西三十里,柳湾庄,私兵三千,兵甲俱全。”
落款处,柳渊的私印殷红如血。
黑影退后一步,确认信角已完全没入枕下,方才转身。
雨声忽然大了,檐瓦被敲得噼啪作响,他掀帘而出,消失在雨幕深处。
次日卯初,兵部侍郎醒来后,只觉的脖颈侧冰凉,那封火漆信正贴着他的耳廓边,像一条沉睡着的毒蛇。
第四个匣子,皇城深处。
太后寿诞的描金木匣早已备好,血色的火漆如同开在棺材上的花,喜庆又刺眼。
萧庭澜亲手将莲妃和曹嵩的那些信和记着证词的纸张褶皱抹平,摞放整齐后装进匣子里。
“寿宴开席,百官献礼,宫女呈盒。”
他低声吩咐小安子,
“记住,明日这盒子要亲眼看着直接交到太后手里。”
萧庭澜回到昭王府时,子时已过。密室中,第五只空匣子,静静躺在案几上。
“雪儿,这个是我亲自为你开的。”
他抬手,指尖抚过匣身,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接下来,就看那些人,能承受几刀了。”
窗外,第一缕晨光尚未破晓。
但萧庭澜知道,天一亮,血就会流成河。
寿宴后,萧庭澜回到昭王府,直接去了府里的地牢。
地牢里终年阴潮,火把的光投在石壁上,像一滩凝固的血。
而偌大的牢笼里只囚着一人…苏芷瑜。
她蜷在角落,乱发黏着血污,像一团被踩烂的破布。
听见铁门“吱嘎”的开启声,她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狂喜,连滚带爬扑到木栏边,沾满泥的手抓住萧庭澜的衣角,声音嘶哑得像撕裂的棉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