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这个大姐背景不简单(212)
“殿下,你是来救我的,对不对?”
萧庭澜垂眸,靴尖碾过她的指尖,仿佛碾死一只蚂蚁。
他眼底黑得透不进光,只有脑海中的回忆在翻涌。
上一世,东厂死牢的石阶前。
苏芷瑜倚着马车,手里轻晃一只青瓷瓶,瓶里是“笑枯骨”的解药。
她笑吟吟数着:“一…”
雪儿看着他的眼睛说,不要跪,说他的尊严,比她的命重要…
“二…”
他内心交战,怕自己一旦退了这一步,就再也不是那个能为雪儿可以放弃一切的自己了。
“三。”
瓶子坠地,碎声清脆。解药渗入尘土,也渗进他骨血里最深的绝望。
那一刻,他就想杀了她,可雪儿拦住了他。
说没有解药也挺好…
那一日之后,世上再无慕容观雪,只留下行尸走肉的萧庭澜。
第120章
如今,同样的女人跪在脚边,眼里仍装着虚伪的希冀。
他缓缓俯身,两指钳住她下巴,力道大得几乎捏碎骨头。
“救你?”
声音轻得像夜风,却刮得人耳膜生疼。
“死对你来说,太便宜了。”
他甩开手,转身吩咐看守的侍卫说,
“施以严酷刑罚,每日折磨,留她一口气,不许疯不许死,让她活着,一寸寸尝尽这人间所有痛苦。”
火把的光照映在他侧脸上,那是修罗的轮廓。
苏芷瑜的哭喊被铁门重重隔断,只剩凄厉回声在牢壁间来回撞,撞得灯火摇晃,也撞得她自己肝胆俱裂。
前一夜的暴雨下得铺天盖地,直到晨光刺破云层,檐角最后一滴水珠坠落在青石板上,才算彻底歇了。
昭王府的地牢里却半点没沾着天光,石壁渗着终年不散的潮气,空气里充满了霉味与尘土的腥气。
苏芷瑜蜷缩在稻草堆上,额间滚烫的温度几乎要烧穿意识,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喉咙撕裂般的疼,连手指都在不受控地发颤。
侍卫匆匆来报时,萧庭刚跨进王府大门。
玄色朝服下摆还沾着晨间的露水,眉宇间凝着一层化不开的沉郁。
昨夜寿宴的风波竟引起了皇上旧疾,连今日早朝都破例免了。
“王爷,地牢里那位…烧得厉害,怕是撑不住了。”侍卫垂着头,不敢抬眼。
萧庭手指摩挲着腰间玉佩,指腹碾过冰凉的玉纹,声音听不出情绪。
“叫府医去看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庭院里未干的水洼,补充道,“不必多费心,留口气就行。”
暮色沉落,昭王府内廊灯亮起。
前一日雷暴雨留下的水渍,已被白日里的阳光收尽,巡夜侍卫的靴声衬得庭院愈发安静。
萧庭澜穿着玄色常服,身后跟着两名侍卫,走到假山后地牢入口。
推开石门,霉湿的冷气扑面而来,侍卫举灯在前,昏黄的光影里,三人踩着长满青苔的石阶往下走。
脚步声压过远处隐约的铁链轻响,一路往地牢最深处走去。
苏芷瑜蜷在稻草堆上,高烧烧得她满面通红,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浸得黏在皮肤上。
嘴唇干裂起皮,嘴里却不停絮叨着胡话,声音微弱,需要仔细听才能听清她在说什么。
“殿下…殿下,我有什么错…”
她意识早已沉进了混沌的梦里。
梦里还是那年暮春,她在城外撞见被仇家追杀的少年。
掀开她的马车车帘时,他青衫染血,却掩不住眼底的锐气,捂着她的嘴说,
“小姐江湖救急,日后必有重谢。”
进城后他离开的匆忙,一枚刻着“澜”字的玉佩从腰间滑落,顺着马车的颠簸滑到她脚边。
她那时只觉心慌…
江湖仇杀素来牵连甚广,这玉佩若是被人发现,定会给苏家惹来祸端,便攥紧了藏进袖中,连一声提醒都没敢说。
再见时已是宫宴。
明黄烛火下,那少年换上亲王蟒袍,端坐在上位,她才惊觉当日救下的,竟是三皇子萧庭澜。
回府后她翻出那枚玉佩,手指反复摩挲着冰凉的“澜”字,心里第一次有了为自己“打算”的念头。
她早知道,祖父为她定下的户部侍郎之子李梓轩,是二皇子设下的局,意在将苏家绑上他的船。
可祖父有把柄被捏在对方手里,纵是不愿,也只能应下。
她更清楚李梓轩在外边做的那些荒唐事,夜里逛秦楼楚馆,白日欺辱良民…
可她是苏家嫡女,是踩着家族荣光长大的高门贵女。
这世上哪家女子能真正做得了自己的主?
于是她咬着牙,认下了这门亲。
定亲后的一年多里,祖母和母亲手把手教她在后宅活下去手段。
“当家主母不能恋私情,要为家族,为自己谋利!”
“后宅是我们女人们的战场,只有心够狠,手段够高明,才能生存下去…”
这些话像针线一样,密密麻麻缝进她的心里。
直到萧庭澜的出现,她和祖父都动了心思。
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若是能攀附上这位皇上最满意的三皇子,苏家便多了一条退路。
祖父更是暗中默许了她的盘算。
梦到这里,忽然分了岔。
现实里,萧庭澜回京后,她连见一面的机会都没有,苏家就遭了难,那些精心筹谋的计划全成了泡影。
可梦里不是这样…
萧庭澜回京时,身边跟着个江湖女子,她偷偷去客栈瞧过,那女子生得极美,眉眼间带着京中贵女没有的清冷和洒脱,确实惹眼。
可再美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