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这个大姐背景不简单(213)
不过是一个山野村姑,她笃定萧庭澜只是一时新鲜,断不会当真。
她派了人在昭王府附近守着,只盼着能等到一个续上前缘的机会。
可等到的,却是小溪边那刺眼的一幕!
那江湖女子退了鞋袜,赤着脚在水里笑闹,分明是故意勾引。
而萧庭澜竟一脸痴迷,亲手将糕点递到她唇边,眼底的温柔,是她从未见过的。
她攥着帕子气冲冲回府,刚巧撞见休沐的祖父。
她把刚刚那一幕告诉了祖父,话没说完,祖父便将她带到祖母院里,沉着声音说,
“跟你祖母好好学学,需要什么,尽管来寻我。”
祖母听了她的叙述,半晌才从妆匣最底层摸出个锦盒,里面藏着一小包粉末。
是她远嫁西域部族的表妹捎来的毒药,市面上根本寻不到。
她和祖母商量定好了,找祖父要了两个得力的下人,趁着夜黑将那女子药翻后,扔去了城外的破废墟。
那里是乞丐窝,乱得很,任谁也想不到是苏家做的。
她那时半点不慌,一次能解决的事,何必留后患?
只要那女子失了清白,萧庭澜再喜欢,也绝不会要她,这才是一劳永逸的法子。
可她没料到,萧庭澜竟疯了似的寻去,把人救了回来,还不顾非议,将人安置在府中。
那晚她又和祖母合计,这次定要永除后患。
那女子终究是死在了她手里,可萧庭澜也彻底变了。
后来他登了基,下的第一道旨意,便是召她入宫,封了个贵人的位份。
祖父虽不满意,却也觉得是个好开头,只有她隐约觉得不安。
她的不安还是成了真!
入宫第一晚,太监送来一枚金锁,锁身刻着三个字…“永无子”。
自那之后,萧庭澜再没踏过她的殿门半步。
她在后宫里日日焚香,夜夜抄经,只求他能回眸看一眼,可等来的只有冷宫的门扉。
三十年后,她死在冷宫里,手里还攥着一张休书,那是萧庭澜登基当日就写好的,却拖到她死前才赐下。
可她到死都不后悔,她有什么错?
哪家深宅后院没阴私?
哪个贵女不是从小就学着保全自己,为家族争取利益?
她不过是想为自己后半生的荣华搏一把,手段也没什么稀奇,不过是被摆到了明面上而已。
那些府里的夫人,深宫里的娘娘,手段比她狠毒百倍不止,只是藏得深罢了。
说到底,不过是萧庭澜的心,从来不在她这边。
梦里的萧庭澜终身未立后,寝宫里常年挂着一幅空白雪景,无字无印。
每年七月十五,他都会换上布衣出宫,去云栖谷的青石前,对着小溪枯坐一夜,无人敢靠近。
史官只在史书里记下一笔,
“帝夜啼,似唤一‘雪’字。”
“殿下,只有我才是最适合你的人…
只有我能给你助力…”
地牢里,苏芷瑜的胡话越来越清晰,眼角还沁出泪来,
“殿下,你不要走……”
萧庭澜站在阴影里,玄色衣袍几乎与地牢的黑暗融为一体。
他听着那些梦话,前世的恨意与今生的杀意缠在一起,拳头攥得青筋凸起。
他抬眼给了侍卫一个眼神,侍卫立刻拎着一桶冷水上前,兜头浇在苏芷瑜身上。
“哗啦”一声,冰水顺着发丝往下淌,苏芷瑜猛地打了个寒颤,意识瞬间回笼。
她浑身湿透地瘫在地上,睫毛上还挂着水珠,抬头看见眼前的萧庭澜时,眼神还有些发懵。
梦里的帝王威仪与眼前人的冷冽重合,她一时竟分不清,自己是醒了,还是仍在梦里。
萧庭澜看着她这副模样,喉间溢出一声极淡的嗤笑。
“醒了?”
他的声音低沉又冰冷,像是茅草屋顶上积压了很久的厚雪。
他抬手,身后的内侍立刻捧着一个锦盒上前,打开时,里面躺着一枚崭新的金锁。
锁身上的“永无子”三个字,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硬的光。
“你梦里的话,我听见了。”
他把金锁轻轻丢到她面前,锁链撞击石板,发出清脆却森冷的声响。
“你问得对,你有什么错?”
他伸出一只脚,用鞋尖抵住她下巴,逼她仰视。
“错只在于,你把刀捅向了她。”
苏芷瑜干裂的唇颤抖,眼泪混着污水滚落,却仍是那句固执的呓语。
“殿下,我才是最适合你的人…”
萧庭澜撤回脚,掸去浮在衣摆上的灰尘。
“适合?”
他转身,背影被火把拉得极长。
“适合的人,不会让我夜夜梦见她死在血泊里。”
牢门重新落锁。
苏芷瑜裹着湿透的稻草,指尖还在发颤,却忽然攥紧了拳头。
她盯着萧庭澜离去的方向,眼底翻涌着不甘,嘴里喃喃自语。
“我没错…祖母说,高门女子的命,本就是赌出来的。
那江湖女子占了我的位置,毁了苏家的退路,我不除了她,还能怎么办?”
她抬手抹掉脸上的污水,指腹划过干裂的唇,语气里竟带了几分理直气壮。
“殿下若早看清,选我做妃,苏家定会助他稳坐江山,哪会有后来这些事?
是他先偏心,是那女子先挡路…
我不过是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
可话音刚落,地牢深处传来老鼠窜过的窸窣声,她猛地瑟缩了一下。
方才梦里冷宫里的黑暗,忽然和此刻的潮湿混在一起,让她后颈发寒。
她慌忙去摸那枚“永无子”金锁,手指触到冰凉的金属时,才想起,哪怕她再怎么自欺,被她害死的人,再也回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