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这个大姐背景不简单(265)
纹纸赤墨亮起,金线浮动,一股庄严又阴毒的精神波纹瞬间罩下。
黑影被弹回,凝成刘芃芃的上半身。
她低头看右臂,从指尖到肩胛一片焦黑,像被香灰烫过的蜡人。
左手指甲漆黑,轻轻一弹,焦黑碎成灰落下,露出新生的苍白皮肤。
“纹不错,可惜镇的是普通魊,却镇不了魊王。”
她舔了舔指尖。
“妹妹,纹阵与慧明心神相连,强行破阵会惊动他。”
四宸声音带了焦急,看来上个世界的事吓到了他。
“就是要他动。”
刘芃芃声音沙哑,
“他不动,我怎么找由头杀上门?阿辰,帮我标记慧明,顺便找出阵眼。”
识海里传出少年清朗嗓音,带着笑。
“收到,妹妹。”
刘芃芃直起身,脚底影子开始膨胀,像张黑布,悄无声息覆盖整条走廊。
魊域初开,灯光瞬间变暗红,墙纸上浮出模糊人脸,嘴巴被能量丝线封住,却还在拼命咀嚼。
她伸手五指虚握。
“梦魇,来。”
阴影里爬出一具女体,长发覆面,十指生满倒刺,关节反折,像被拧断又重装。
那是郭清清死前的“怨”,也是这具魊身最本源的武器。
梦魇没脸,长发下露出能量外壳开裂的半张脸,裂纹里闪着暗红冷光,像被撕开的纸壳,匍匐在刘芃芃脚边,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嘶叫。
“去吧,”
刘芃芃拍拍它的头,
“先找赵茜,再找周芳。别弄死,留口气,我要他们亲眼看见自己被拖进负维空间。”
梦魇点头,身子一扭,像融化的沥青,顺门缝渗出房间。
刘芃芃站在原地,抬头对着监控摄像头,露出乖巧的笑。
下一秒,摄像头“啪”地爆裂,火花四溅。
她转身走向走廊尽头,感应灯随她脚步亮了又灭,影子被拉得忽长忽短。
她停在安全通道门前,目光落在崭新的黄纹纸上。
纹纸泛着麻浆味,赤墨纹路带未干的潮气,中央“净”字笔锋凌厉,却掩不住纸下的阴寒。
这是慧明布的“往生锁能量阵”,本要今日子时将原主意识残影锁进祭坛,强行净化。
看来惠明之前是受伤了,净化时间拖后了
刘芃芃手指微抬,冰凉指腹扫过纹面。
一瞬,黄纹迅速发黑,赤墨纹路像活物般扭曲翻转,顺指腹轨迹逆流,在中央凝成狰狞倒悬的“魊”字,纹纸边角蜷曲,化作黑烟消散。
“咔哒”一声,她推开虚掩的门。
刺骨冷风灌出,吹得及腰长发狂舞,发梢扫过脸颊。
门后是浓得化不开的漆黑,连光线都被吞噬,寂静得没一丝声响。
模糊石阶两侧插满锈迹斑斑的能量柱,顶端缠着发黑的布条,每根柱尖穿着三五枚风干的能量碎片,表面泛青灰,在黑暗中透着诡异的光。
这里是慧明为原主准备的“净化祭坛”,实则要拘意识残影炼化进法器。
刘芃芃抬脚迈进去,赤足踩在冰凉青石板上,每落一步,石板浮现黑色脚印。
不等第二步落下,前一个脚印就被身后黑暗吞噬,没留一点痕迹。
石阶尽头是开阔平地,中央摆着青黑色石案,案面刻满扭曲纹路,缝隙残留暗红印记。
案上放着两样东西,镶木框的黑白遗像,照片里的郭清清眉眼温顺,带浅淡笑意。
遗像前是青铜香炉,刻着“化厄”二字,插着三炷半燃残香,火星已灭,只剩焦黑香头。
炉壁积着厚黑灰,被冷风一吹,簌簌落在案上。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刘芃芃盯着遗像,声音轻得像叹息,
“我修罗族做生意,向来包售后。”
话音落,她抬手一挥,黑白遗像化作黑雾,在指尖旋转凝聚,变成漆黑指环,套在无名指上。
指环内侧能看到郭清清的轮廓,随她呼吸轻轻起伏。
做完这一切,刘芃芃转身欲走。
脚下台阶突然震动,石块碎裂,化作无数黑蝴蝶,扑棱着翅膀飞起,又四散消散。
她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轻响。
赤足一点,身形如轻烟飘出安全通道,落在酒店走廊地毯上。
墙上电子钟显示凌晨一点三十分。
距离警方根据赵茜证词定性“郭清清跳楼自杀”,还有四小时。
距离慧明带法器来开坛做法,还有三小时。
而距离赵茜精神崩溃,还有…
刘芃芃侧头,清晰听见隔壁传来第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刺破深夜寂静。
她嘴角勾笑,露出两颗尖虎牙。
“游戏,开始了。”
凌晨一点三十五分,床头柜电子钟跳成新数字,赵茜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
喉咙卡着半截尖叫,像被无形的手扼住,憋得胸腔发疼。
冷汗把真丝睡衣浸透,黏在背上凉得刺骨,可她浑身烫得惊人。
太阳穴突突跳,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每一次搏动都撞得肋骨生疼,像要挣破皮肉跳出来。
空调显示“16℃”,冷风裹着白雾吹在脸上,她却没力气打寒颤。
梦里的画面还在眼前,不是“看见”,是被钉在原地的“凝视”。
她穿着杀青宴的香槟色礼裙,站在二十八层落地窗前,手里水晶杯盛着半杯香槟,窗外霓虹在杯壁晃出碎光。
下一秒,玻璃窗映出的影子活了过来,脸扭曲溃烂,变成郭清清坠楼后摔裂的模样。
半张脸像被撕开的纸壳,颧骨支棱,唇角裂到耳根,一排冷光齿若隐若现,仍在阴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