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这个大姐背景不简单(283)
这七人皆是撞了天大的机缘,意外绑定了地府的任务系统,在一次次任务中撞碎记忆枷锁,才寻回归途。
而剩下的四百九十三人,没有这份特殊机遇,就像被投入深海的石子,至今了无音信。
没人知道他们是困在某段轮回里,还是早已消散在三千界的时空缝隙中。
他也没说,云珞早已被她的母亲灵琙元君藏得严严实实,连修罗王为五弦(刘芃芃)寻仇的念头都压了下去。
那位王者怒极时本想踏平仙界寻灵琙母子讨说法,是西方祖神亲自出面调和,才堪堪避免了一场仙界与修罗界的大战。
只是这份“和平”背后,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妥协,至今仍是迷。
眼下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稳稳当当帮五弦重塑本体,护着她一点点找回所有记忆,带她平安回归族地。
至于之后的事…
寻云珞清算旧账,查族人失踪的真相,甚至面对两族之间存在的暗流,都不是他这具化身能插手的。
那些沉重的因果,就由他的本体亲自定夺吧。
“阿辰,我们去做下一个任务吧。”
镜前的刘芃芃终于转过身,眼底的迷茫散去些许,多了几分坚定。
四宸应声起身,爪尖轻巧一收,将盛着这一界记忆的镌忆珠纳入盒子中,珠子碰撞的轻响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他跳到她的肩上,语气平稳。
“好,走吧。”
光芒闪过,系统空间恢复了寂静,只留下未说出口的隐忧,随着他们的脚步,悄悄藏进了下一段旅程的序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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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大的雨点砸在鳞片上,冰凉刺骨。
刘芃芃费力地睁开眼,视线里是被雨水泡得发胀的泥土,混着腐烂的落叶气息往鼻孔里钻。
她正全身贴地,用一种极其陌生的姿态在泥泞里蠕动,刚爬出没几步,腹部就撞上块尖锐的石头,疼得她喉头滚出细碎的嘶声。
这才惊觉自己连声带都变了。
上一世好歹混到个人形,能直立行走能开口说话,怎么这辈子直接倒退回爬行纲了?
她扭了扭身体,光滑的黑色鳞片蹭过石子,疼得尾巴尖都在抽搐。
更离谱的是,头顶两侧隐隐发麻,展开神识看过去,竟看到两个豌豆粒大的小突起,像没长开的犄角。
“混血还带返祖的?”
刘芃芃翻了个白眼,眼角余光瞥见身后那道高大的石门,厚重的石缝里还嵌着几片脱落的黑鳞。
“原来是刚被赶出来啊。”
她把心头那股郁气强压下去,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先找个地方避避雨再说。
她瞄准不远处那片树林,里面的树木异常高大,树干粗得要两人合抱才能围上一圈,盘虬卧龙的气根垂到地上,像天然的阶梯。
用尽全身力气扭动着爬过去,冰凉的雨水顺着鳞片往下淌,在脊背上汇成细流。
选了个粗壮的枝桠盘稳,尾巴尖勾住树皮防止打滑,她才在心里默念。
“接收任务。”
下一秒,画面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了进来。
阴暗潮湿的石门内,少年模样黑蛇被推搡着踉跄几步,撞在冰冷的石壁上。
他头上的角正和刘芃芃现在的一般大小,像两截刚冒头的焦木,在火把的光线下泛着暗沉的光。
“角黑如夜,鳞杂似锈!”
族长的声音像钝刀在磨石头,每一个字都带着铁锈味的刻薄。
“兽神弃子,永不得回!”
石门在身后轰然关上,带起的狂风掀翻蛇身,它却努力的只将半截身体埋进泥里,死死护着嘴里的东西。
那枚兽父留给他刻着蛇族族纹的木牌,如今被劈成了两半,边缘还沾着新鲜的木屑,像是刚被人用脚碾过。
他始终没吭声,缓缓滑进了雨里,纤细的背影单薄得像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枯树藤。
画面猛地切换,是黄沙漫天的荒原。
黑蛇蜷缩在岩石缝里,腹鳞因饥饿剧烈收缩,每片鳞甲下都凸起清晰的骨棱。
路过的狼族兽人瞥见它头顶的角,淬了口唾沫。
“哪来的杂种,也配待在我们的地盘?”
它把身体盘得更紧了,将怀里裹着的野果往石缝深处藏了藏。
那果子青里带点黄,酸涩得能掉牙,却是它三天来找到的唯一食物。
直到月上中天,它才悄悄游出来,用鼻尖把野果顶到一只瘸腿小虎面前。
小虎虚弱地舔了舔它的鳞片,它便盘成圈,将小家伙护在中间挡风。
可第二天太阳升起时,小虎的身体已经硬了。
黑蛇用鼻尖蹭了蹭那冰凉的皮毛,喉咙里发出呜咽的气音,透明的泪液砸在沙地上,洇出小小的湿痕。
那是它第一次流泪,也是最后一次。
刘芃芃的蛇身在树枝上猛地一颤,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疼。
那不是她的情绪,是这具身体原主残留的,几乎要凝固的悲伤。
最后一幅画面来得猝不及防。
漫天飞雪里,身体僵硬的黑蛇被十几个出来狩猎的兽人围在中间,他们手里的骨刀闪着寒光。
“抓住它!黑蛇角能换十颗高阶晶石!”
黑蛇猛地昂起头,金色的竖瞳里燃起决绝的火焰。
它像道黑色闪电冲出去,毒牙狠狠咬穿了最前面那个兽人的喉咙。
可对方人太多了,骨刀刺穿了它的七寸,利爪撕开了它的脊背。
温热的蛇血喷在雪地上,像泼翻的墨汁,迅速晕开大片深色的污渍。
它倒在雪地里,身体剧烈抽搐,头顶的角在临死前被人硬生生掰断,黑色的血珠顺着断口汩汩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