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这个大姐背景不简单(97)
开春的时候,刘芃芃的汽修店添了个新伙计。
是个刚辍学的半大孩子,眉眼有点像年轻时的原主,带着股不服输的劲儿。
刘芃芃没多问孩子的来历,只教他认零件,拧螺丝,中午带他回家吃饭。
林秀总往孩子碗里夹肉,说“长身体呢”。
那孩子话很少,但手巧,没多久就把基础活儿学得有模有样。
有次刘芃芃教他换刹车片,那孩子手滑,把工具掉在了地上,红着脸说“对不起”。
刘芃芃笑着捡起扳手,递给他,
“我第一回给人补胎,把内胎捅破了三个。”
那孩子愣了愣,突然笑了,眼里的拘谨也散了大半。
刘芃芃想,还在学校时,
要是有人及时发现原主的不对劲。
试着了解他,拉他一把,
是不是他就不会有上辈子的遗憾了。
林秀的身体渐渐硬朗起来,除了偶尔咳嗽,已经很少吃药了。
她在店门口摆了个小摊子,卖些自己腌的咸菜和酱菜,玻璃罐擦得锃亮。
标签是刘芃芃用马克笔写的,学着原主的笔迹。
随然写的不是太好看,却也清清楚楚。
街坊邻居来修车,总不忘捎上一罐,还说,
“林婶的手艺好,这咸菜做的比超市里的香”。
有天傍晚收摊时,林秀数着桌子上的零钱,
“小宇,攒点钱,咱把隔壁那间空铺子盘下来吧,能多放些工具。”
刘芃芃正蹲在地上擦车,闻言抬头看向她,
林秀眼里闪着光,像在规划什么了不起的大事。
她笑着点头,
“成,听你的。”
刘芃芃的手艺在附近几条街出了名,很多远处的车也会特意开到她店里修。
她改装车的手艺也非常好,因此还结识了一些玩车的朋友。
夏天暴雨多,店里生意也很忙。
有天凌晨,刘芃芃被电话叫醒,是一个在她这修过车的老客户打来的。
说他们小区有户人家的车在地下车库淹了,急着要拖去修。
她披上雨衣就往外走,林秀追出来塞给他个保温杯,“姜茶热的,路上喝。”
等她把车拖回店里,天已经亮了。
拆开进水的发动机,零件上全是泥垢,
她蹲在那里一点点清洗,直到太阳晒得后背发烫。
林秀拎着早饭过来,看到她胳膊上被划伤的口子,嗔怪道,
“咋不知道小心点?”
说着从兜里掏出创可贴,小心翼翼地给他贴上,动作就像小时候原主摔破膝盖时候那样。
那年冬天,隔壁的铺子真盘了下来。
刘芃芃刷墙时,那孩子在旁边递滚子,林秀端着热水来回走,
嘴里念叨着“这边刷高点”“那边别漏了”。
暖气管子烧得发烫,屋里的油漆味混着姜茶的香,热闹的跟过年似的。
新铺子开张那天,刘芃芃在墙上挂了块小黑板,上面写着“免费给老人检修自行车”。
街坊邻居都跟林秀夸她儿子仁义,是个好小伙。
林秀也笑的一脸满足。
打烊后,一家三口坐在新铺子里,林秀端上热腾腾的糖醋排骨。
刘芃芃给林秀夹了块肉,又给那孩子碗里添了勺汤。
日子就像她修过的那些车,磕磕绊绊难免。
但只要肯动手拧好每一颗螺丝,总能稳稳当当地往前开。
而她身边,永远有个人,带着热好的姜茶,等着她回家吃那碗加了两勺醋的饭。
这些年,刘芃芃对李曼时不时的窥视,
不是不知道。
只是她到底要干啥,她没整明白。
刘芃芃还是防备着她,从来不让林秀单独出去。
李曼最后一次出现在那条巷口时,已经是深秋了。
她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头发枯黄地贴在脸上。
和从前那个踩着高跟鞋,喷着香水的样子判若两人。
系统告诉刘芃芃,王老板入狱后,
他的家人没放过李曼,
不仅把她赶出了那套豪华公寓。
还四处散播她的“坏话”,
让她在原来的圈子里混不下去。
李曼找过几份工作,
服务员,导购,发传单,可都做不长。
要么是嫌她手脚慢,
要么是看她眼神不对。
那些曾经围着她转的人,如今见了她就绕道走。
她兜里的钱很快花光了,连房租都欠了两个月。
房东把她的东西扔到了楼道里。
后来李曼站在冷风里,手还抱着个破纸箱,
不知道该往哪儿走。
这次,她估计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找过来的。
李曼远远就看见林秀坐在店门口,守着咸菜摊子笑盈盈地跟街坊聊天。
郝铭宇蹲在车底下修车,露出的半截胳膊肌肉结实,沾满油污却透着股踏实劲儿。
她走过来,声音哑得像砂纸相互摩擦,
“铭宇…”
刘芃芃从车底探出头,看到是她,
眼神没起丁点波澜,只淡淡“嗯”了一声,
继续手里的活儿。
林秀站起身,往她手里塞了个热馒头,
“饿了吧?先垫垫。”
李曼攥着馒头,眼泪突然就掉下来。
“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了…
你能不能…借我点钱?
就一点点,我肯定还…”
刘芃芃直起身,用抹布擦了擦手。
“钱可以借你,但不是白借。”
他指了指墙角的一堆旧零件,
“把这些分类整理好,按斤算钱,够你凑齐房租了。”
李曼愣了愣,看着那些沾满油污的零件,又看了看郝铭宇平静的脸,突然蹲在地上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