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这个大姐背景不简单(98)
她这辈子顺风顺水,从来没干过这种粗活,可眼下,除了点头,她别无选择。
她蹲在墙角捡零件,指甲缝里很快塞满了黑油,风一吹,冻得手指发僵。
林秀给她端来碗热粥,没说话,只是拍了拍她的背。
她看着林秀走回铺子,看着郝铭宇低头修车时认真的侧脸。
想起很多年前,她第一次见林秀,她也是这样,塞给她一袋苹果,说,
“小宇不懂事,你多担待”。
这天她挣了八十块钱,够她找个便宜的旅馆住一晚了。
刘芃芃没多留她,只是说,
“路是自己走的,以后别再想那些歪门邪道。”
李曼拿着那八十块钱,走在深秋的风里,手里的馒头早就凉透了。
她没地方去,就在公园的长椅上坐了一夜,天亮时被冻醒,发现怀里的钱被偷了个精光。
后来有人在城郊的桥洞下见过她,头发乱糟糟的,捡别人扔掉的盒饭吃。
有次跟人抢一个矿泉水瓶,被推倒在泥地里,半天爬不起来。
再后来,就没人见过她了。
刘芃芃是从街坊嘴里听到这些的,
那时她正给林秀挑拣新鲜的排骨。
林秀叹了口气,“也是个可怜人。”
可怜吗?
那是因为没有给她机会,如果她有机会,有能力,像原主那辈子一样。
那可怜的人就不知道是谁了。
刘芃芃没说话,只是把排骨往袋子里多装了两块。
这世上最狠的惩罚,从不是报复!
而是看着你亲手把自己的日子过成一团烂泥,却再也回不去当初的模样。
刘芃芃真正活成林秀心里期盼的样子,应该是在她三十五岁那年。
汽修店已经扩成了四间门面,门口挂着“小宇汽车便利店”的招牌。
黄底黑字被雨水冲刷得有些褪色,却比任何光鲜的招牌都让人踏实。
她收了两个徒弟,
都是附近家境不好的半大孩子。
她教他们手艺,也教他们“做事先做人”。
换零件要明说,不能坑人,老弱病残来修车,能少收就少收。
林秀的咸菜摊还在,只是现在多了个帮手,是大徒弟的母亲。
手脚麻利,总帮着林秀择菜、洗罐子。
林秀不用天天守着摊子,就坐在店后的小屋里,戴着眼镜绣绣十字绣,或者给刘芃芃他们烧壶热茶。
刘芃芃难免的又被催婚了,
对方是对面小区里开杂货店那家的姑娘。
话不多,手却很巧,总帮着林秀织毛衣,给刘芃芃补工装。
刘芃芃也是十分无奈,她现在男人的壳子里装着个女人。
男人娶媳妇干的那些活,她也不会啊!
会也干不了,她自己心里就接受不了。
做个任务出人出力也就认了,
还卖身?
这是万万不能够的!
她和林秀说她恐惧婚姻,只想和她这样平平淡淡过一辈子。
林秀坐客厅哭了一晚上,也骂了郝建军一晚上。
这事后来还是林秀出面,和那姑娘说了刘芃芃的情况,让她找个好人,别耽误了自己。
后来,那姑娘再也没来她家。
有次林秀整理旧物,翻出原主小时候的奖状,边角都磨破了。
她坐在灯下看,刘芃芃走过来,挠着头笑,“妈,那时候净让你操心了。”
林秀抬头看他,眼里亮闪闪的,
“现在不操心了。
你看你,会修车子,还孝顺,这家里里外外都能担起来…比妈强。”
刘芃芃蹲下来,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还是那么粗糙,却比任何时候都让人安心。
她想起原主二十岁那年,自己染着粉色头发,把他妈递来的饭菜摔在地上。
想起她咳得直不起腰,原主却在漫展上对着镜头笑。
想起她来以后,第一次给她做糖醋排骨,她哭着说“放了两勺醋”。
“都是妈教的,您教我,做人得实在。”
第59章
开春了,刘芃芃把店交给两个徒弟,
开着自己改装的房车,带着林秀出去旅游了。
车轮碾过最后一段国道的里程碑时,刘芃芃抬手按了按车载电台的开关。
电流声里混着林秀在副驾拆开一包牦牛肉干的窸窣声。
“刚好两年七个月零三天,”
刘芃芃转头冲她笑,方向盘上还沾着昨晚在喀什老城蹭到的石榴汁。
“全国最后一个地州,打卡成功。”
林秀嘴里嚼着肉干往窗外看,
戈壁滩的风卷着沙粒,打在改装房车的防沙板上,发出细碎“噼啪”的声响。
这辆被刘芃芃敲敲打打改了大半年的越野房车,此刻活像个满身勋章的老兵。
车身上印着漠河的极光剪影,后保险杠挂着林秀在三亚捡的贝壳串的风铃。
车顶行李架子上,捆着从呼伦贝尔带回来的羊毛毡。连车门把手上都缠着大理扎染的布条。
她们曾在雪夜把车停在长白山脚下,
裹着同一条棉被数星星。
林秀冻得直哆嗦,却盯着天上的星星说,
“比城市里的霓虹灯好看一万倍。”
也曾在西双版纳的雨林里迷路,刘芃芃靠着车顶的卫星定位找方向。
实则是她和植物沟通,让它们给她指路才出来的!
林秀就蹲在一旁,跟路过的小蜥蜴聊了半天天儿,最后捧着一捧野芒果回来,信誓旦旦的说,
“蜥蜴告诉我往有光的地方走”。
这句话给刘芃芃整乐了,她觉得,女人就算八十岁了,心里也是个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