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束玫瑰的骨头(187)+番外
他不再说话,回客厅找了把椅子,好以暇整地坐着,温淡又漫不经心地欣赏着她的狼狈。
疯子。
闻徽着实被气到了,她冷得发抖,游到边台上,想要爬上岸。然而刚爬到一半,突然面前被阴影覆盖。
她抬眸。
男人站在她面前扯了扯唇,勾出了几分讥笑。
“没让你上来。”
话落,又把她推了下去。
再次沉到水底,闻徽脑海闪过空白。
她再次浮出水面,沉默地看着他。
她不再寻求上岸,白费力气。
这男人是铁了心要整她。
因为身体受了物理的刺激,眼睛有些酸,但也还没有到流泪的程度。
她眸子凉得骇人,“为他抱不平,所以用这种方式来弄我。”
他挑眉一笑:“或许是他想这么对你呢,这可是他的房子。”
“不可能。”她反驳。
席言跟他可不一样,她还不至于被挑拨。
“倒是聪明,除了他谁怜惜你啊,我是不会。”
她挑起眼皮,“你打算让我在冷水里面泡多久?”
西蒙真的认真想了想,“就……发烧到能住院的程度吧,死了也没用。”
“我住院了,你就开心了?”
“不知道,得你住院了我才知道。”
她咬牙切齿地敛下眉眼,她很少这么屈辱。
西蒙,他最好别让她上来。
西蒙靠在椅子上眯着眼养神,只要一有动静他就睁开眼看过来。
温度低下,闻徽撑了没多久就意识涣散。
她冷得脸色苍白,站都站不住,靠着边缘才不至于让自己淹进水里。
可撑不了太长时间,过了不知道多久,她终于体力不支地沿着边缘滑了下去。
水漫过了口鼻,她心里涌过绝望。
看到席言时,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死了。
“姐姐!”
清醒了几分,她看到他从门口走过来,神色慌乱。
她又撑着站了起来,满身狼狈,无声地望着他。
鼻子一酸,委屈铺天盖地向她袭来。
第104章
席言把她抱进浴室里。
浴缸里放热水太慢,他开了淋浴花洒。
水很暖和,她紧紧捏住他腰间的衣服,湿头发落下,有些凌乱,遮住了她的脸庞,柔柔弱弱的,眉眼垂着,眸底温静空茫,身体止不住颤抖着。
“等热水放好了你去浴缸泡。”他说着,要离开。
她伸手缠在他脖子上,不想让他走。
他声音淡淡,“我先出去。”
她眼睫微微往上,对上他漆黑分明的眼瞳。
“我冷。”她声音哽咽。
席言低头盯着她寂静的模样,眼神微暗,最终还是没有出声,面无表情掰开她,重新转了身,往外走去。
闻徽站不稳,顺着墙滑了下来。
水打在她身上,脸颊和头发贴在一起,她觉得自己有些可笑的狼狈。
…
他踩着阶梯走到了客厅。
西蒙在拿冰块敷脸,闻声抬着脸看他,有些意外,“这么快?不多哄哄吗?”
毕竟女人脆弱时,很是需要有人在身边。
席言还是很苍白,因为抱闻徽身上湿了大半,一双眸子很安静地看过来,“这就是你说要送我的礼物?”
把闻徽扔在水里,是给他送礼?
“喜欢吗?”西蒙弯着狭长的细眼,还指着脸颊,“为此我还挨了一巴掌。”
席言盯着他脸上的痕迹,温温静静道:“我有些生气。”
西蒙:“嗯,看得出来。”
席言:“不许你再找她,我现在也不想见你,你走吧。”
他见不得席言这样子,伸手碰他,“心疼了?她最多感冒发个烧就过去了,也不至于这么对我。”
席言没有躲避,语速很慢,“……我现在有点想把你推下水。”
“不必了吧,我嫌冷。”他嘴角僵了僵,后退了半步。
“嗯,我不推你,水弄脏了也不好。”
“……”
西蒙恨铁不成钢,把她的凉薄讲给他听,“你在医院住院,你知道她在哪吗?她在喝酒打牌。”
席言不太在意,“我和她没有关系了,她又没义务在我病床前照顾我,去喝酒打牌很是正常。”
西蒙皱眉:“你不是爱她爱的不行?”
没见过他这么死心塌地的。现在又大度起来,装不在乎了。
席言撩起眼皮,冷眼看他,不喜欢的话题他不会回答,建议道,“你在国内去玩一圈吧,你不是想去西藏吗,可以去看看。”
“为什么?”他才回来。就因为他把闻徽弄水里就要赶走他?
重色轻友的家伙。
席言表情很认真:“你这样欺负她,你要是落到她手上,她真的会把你弄得很惨。”
西蒙拧眉,在恐吓他吗?
半响,席言说:“不信,也没关系。”
轻飘飘地转身,“我不会帮你。”
西蒙倒也不信闻徽真能做出什么,只是他不帮他耿耿于怀:“这么狠心?是我帮你把她拉过来的?”
席言觉得逻辑不对,回他:“我没让你带她过来。”
西蒙或许有在帮他,但那不是他想要的,因此,他郑重地告诉西蒙,“她和我的事属于我们两个人,可以理解吗?”
说的这样明白,他哪能不懂,“好,我不管。”
今天就当他做错了,多管闲事。
可对于这个屡次栽在闻徽手里的倒霉蛋,他还是忍不住提醒,“对付这种坏女……心狠的女人就要用硬手段,你越软她越不把你放眼里。”
闻徽那没心没肺的样,他还跟从前一样可怎么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