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敌为自己信息素上瘾(59)
“宋先生。”他声音有些哽咽,“您去看看他吧,贺总他先是不停喝酒,喝得胃出血,前两天又淋了雨,导致肺炎,又牵连缐体一同出现炎症,高烧一周了。”
宋雨霖有些无言,他垂眸笑了下:“严助理,贺总在医院有专业人士照顾,我既非医生,也不是抗生素,我去有什么用呢?”
“可是——”严助理欲言又止,“可是贺总不愿吃藥也不肯进食,现在只能靠营养液维持。”
“他昏沉间一直在喊你的名字。”青年垂下眸去,“宋先生,从我认识贺总起,只有其他人为他失魂落魄,从来没见过他这样”
“我是不会去的。”宋雨霖却只一路往前走,指尖却扎入掌心,割出几线血痕,“一个人,不可能成为其他人的必须品。”
“那打个电话行不行?”严助理眸中浮出几点晶莹,“也许他听到您声音,也会好一些。”
宋雨霖觉得额角像有尖锥扎入,疼得突突直跳。
他轻叹一声,无奈道:“只打一个电话。”
严助理点点头,拿出手机,递给宋雨霖。
不过几百克重的终端,却宛若千钧。
宋雨霖闭了闭目,只好拨通对方号码。
“喂。”
搀着电流雪花声的嗓音传来,那么沙哑,像铁器刮擦地面。
宋雨霖有些愣神,贺炀有把好听的嗓音,低沉磁性。
此刻竟然嘶哑成这样,几乎听不出是他。
“没事,我挂了。”
贺炀似乎虚弱至极,话语如同气声。
“贺炀。”
宋雨霖开口,
“我们结束了。就算你再折磨自己,我也毫无感觉。”
“你的标记,我都洗去了,向前走吧。”
“怎么走?”
贺炀突然笑了几声,
“只有你是我的终点。”
宋雨霖不想再说,正要挂断电话,却被助理拿走。
“宋先生。”助理有些慌乱,“您先别挂”
这时宋雨霖的电话却响起来。
陆安的声音响起:“我有个朋友要举办婚礼,他对色彩和艺术一窍不通,拜托我帮他看看场地和婚庆公司,雨霖,可以和我一起去么?”
“婚庆?”宋雨霖愕然地声音都大了几分,“婚礼场地我也不熟悉啊——”
他还要说什么,却听到助理应答电话的惊呼:“贺总您没事吧!”
第5章
助理还在惊慌的和电话说着什么,宋雨霖已经离开了。
他追着宋雨霖还在说什么,对方却已经戴上耳机,坐上出租车。
车窗外树木飞驰,天空像梦蜕下的金色蝉衣,只剩美丽空壳。
宋雨霖想,或许爱情的绝望不足为道。
让人痛苦的,是在所爱眼中,居然被认作卑鄙丑陋的灵魂。
于是自己变成拼接瓷瓶,哪怕碎片天衣无缝,那些裂痕,只有自己知道。
宋雨霖刚到家,陆安的车已经在门前,他微眯了眼,眉目因染了日光,显得格外俊朗。
他拉着宋雨霖,便要对方帮忙去看婚庆、婚礼场地,好似不是他朋友结婚,而是他自己喜事将近。
宋雨霖其实心事烦乱,本不想去。
陆安却说:“一看你心里就有事。人若独处,就容易钻牛角尖,不如分散下注意力,过一阵自然就释怀了。”
确实如此。
宋雨霖便同他一起去看。
折腾半天,看得眼花缭乱,宋雨霖都快分不出来鲜花和假花的区别了。
“累么?”陆安递了杯拿铁过来,“你一定在想,这种事我朋友应该交给助理或秘书去做。”
宋雨霖感觉腰都走得有点酸,接过来喝一口,忍不住点点头。
“但自己的婚礼。”陆安垂眸,“当然应该亲力亲为,毕竟一生也就一次。”
咖啡的味道掺入阳光,泛出金色香气。
宋雨霖捧着它,觉得指尖亦生暖意。
他说:“你以后的爱人一定很幸福。”
陆安轻笑一声,他突然靠近,宋雨霖还是忍不住后退。
于是男人戛然而止,只用纸巾拭了下宋雨霖嘴角。
宋雨霖没想躲,可行为早于意识,比他的反应更快。
陆安怔了片刻,但他只是笑笑,情绪好像涟漪荡过湖面,转瞬即逝。
“其实每个人都有过去。”
陆安垂下眸,睫毛好像淹没群星的密林,搅动手中咖啡,
“但是经过了你就会发现,感情只能作为生活的调剂品。它应该让人愉悦,而不是伤痕累累。”
他看向宋雨霖:“我能理解你的感受,也希望时间消解所有你我之间的阻碍。当然,如果缘分未到,当朋友也很好。”
“理智真好。”
宋雨霖捂着咖啡杯,
“如果所有人都能像你一样就好了。”
“真的吗?”
陆安苦笑起来,
“我好像天生同其他所有人不同,无法理解失控是什么感受。”
“我也被甩过几次。”
陆安有些头痛的揉着眉心,
“他们说我太温柔,太绅士,好像永远置身事外。我不懂,难道要吵吵嚷嚷才叫真的吗?”
陆安苦笑起来,
“我好像天生同其他人不同,无法理解失控是什么感受。”
日光金箔般落在咖啡里,宋雨霖用小勺子搅出棕色旋涡,他突然嗅到一种特殊香气。
如《霍乱时间的爱情》所描写的,一种隽永的苦杏仁气味。
“你曾经的男友是不是说自己爱上别人。”宋雨霖淡淡笑道,“希望分手,可你当真放他自由,他又哭得撕心裂肺,说你凉薄?”
陆安怔了下,有些无奈:“你怎么知道的?他既然喜欢对方,我放手才是成全他的幸福。明明被分手的是我,可到头来,坏人好像也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