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敌为自己信息素上瘾(60)
他似乎是真的苦恼:“我不明白,难道非要撕心裂肺,吵吵嚷嚷才是爱?在一起时温柔体贴,分开时好聚好散,这样不好吗?”
日光蝴蝶般翩跹,自透明窗玻璃上一跃即去。
宋雨霖垂着眸,轻道:“这样确实很好。”
陆安本想送宋雨霖回去,但对方却说还有其他事。
人行道忽然有蹿行的电动车,直冲着宋雨霖而来。
男人一下将他拉入怀中:“小心。”
香槟味信息素是不同于苦艾酒的柔和,可宋雨霖还是不由全身僵硬。
陆安没说什么,松开他道:“到家记得给我电话。”
宋雨霖点点头。
两人分道扬镳,宋雨霖穿过小巷,却被高大男人忽然困在墙边。
双手被拉高抓在头顶,这种无法防御的姿态令宋雨霖感到心脏狂跳。
他看清对方的脸,不由怒从中来:“贺炀,你疯了吗?”
贺炀脸色异常苍白,瞳孔却似被银蛇啮穿,泛着淬般猩红。
“你和他才认识多久?”
贺炀捏住宋雨霖下巴,
“他就那么好?好到要这么迫不及待的和他结婚?”
他声音沙哑,却忽然笑起来:“宋雨霖,是不是哪怕我快要病死了,你也可以高高兴兴和他在一起?”
宋雨霖一怔,却忽然明白,贺炀竟然跟着他和陆安许久。
他误会两人挑选婚礼场地是为自己——
“唔!”
贺炀吻了上去,似沙漠里濒死的枯藤,终得水源,所以纠缠不休。
“够了。”
宋雨霖猛地推开贺炀,对方嘶了一声,唇角破出一点猩红。
“他就是很好。”
宋雨霖胸膛起伏,这些天的云淡风轻刹那破碎。
“他温柔,体贴。”
宋雨霖笑起来,可映在贺炀眸中的面容,却像一碰即碎的月影,
“最重要的是,他不会怀疑我的人品,不分青红皂白的将我赶出家门!”
“不会因为别人的几句话,彻底将我打入地狱!”
日光如同烙铁,在贺炀眼中烫出一串绯色燎泡。
宋雨霖眨了下眼,终于感到面庞无比潮湿。
贺炀向他伸出手来,似乎想要为他拭去泪痕,却被宋雨霖一把打开。
“你想过么,如果我不是莫家真正的孩子,我会怎么样?”
宋雨霖哪怕极力遏制,喉中还是溢出几声呜咽,
“身败名裂,一贫如洗,被所有同行唾弃,最后万劫不复。”
“凭什么,贺炀?”
他肩头颤抖,泪水滑落,
“你对其他人都那么好,为何独独对我,如此残忍?”
“我是你的爱人,还是你的仇人?”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贺炀面色惨白,他无所适从,只能紧紧抱住宋雨霖,
“雨霖,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补偿你?”
“我不需要你的补偿。”宋雨霖声音很凉。
“只要你不再来找我,就是对我最大的补偿。”
第6章
哪怕宋雨霖这样说,贺炀却死死抓着他,不肯松开。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宋雨霖忽然感到一阵心烦意乱的窒闷。
明明受伤的是他,他连道歉都不要,为何对方却一副痛苦模样?
他真的累了。
不想像一张脆弱纸张,被记忆里的潮湿雨水,渗透千疮百孔。
何必再纠缠?
宋雨霖看向对方:“我知道,我离开后,你动用关系取消我的会员资格,很快就后悔了。”
“取消容易,恢复难。”他很想笑一笑,却觉得嘴角十分僵硬,“但贺总在政界、商界、文艺界的地位不容小觑,所以流程虽然困难,还是让你很快用各种方法恢复了我的会员资格。”
“你一定觉得,已经对我特殊照顾了吧?”
宋雨霖盯着他,一字一句道。
“可贺炀,凭什么?”
“凭什么你根本没查清楚,擅自就给我定了罪?”
宋雨霖闭上眼睛,泪水从他睫毛上落下,打在贺炀手背上。
“因为是你发掘的我?”
心脏泛出结痂被撕下的痛楚,宋雨霖几乎哽咽,
“因为我是你的爱人?”
“贺炀,如果当初你立刻哪怕多信任我一点,我们也不会走到如今这一步。”
他最后道:“贺炀,我是个独立完整的人,我不是你的附庸。”
贺炀脸色一下苍白。
日光薄如蝉翼,落在他眼中,一触即碎。
“不是的。”
小苍兰的味道那么浓郁,却好像薄刃刮过后颈。
回忆扑面而来。
--
他前半生顺风顺水,名校毕业,家里有从政背景,做互联网新兴企业赶上了时代风口,没几年便将父亲留下的事业又做大几倍。
挖掘的宋雨霖,天赋凛然又兴趣相投,连容貌都优越得非比寻常。
贺炀也曾经怀疑,自己签下宋雨霖,是看上了画,还是看上了人。
那日天高云淡,宋雨霖穿着干净的帽衫和牛仔裤,流光蒲公英般吹落在宋雨霖眉梢眼角。
秋日笔触温柔,轻押诗歌的韵脚,勾出宋雨霖优美精致的轮廓。
贺炀记得当时自己便陡然愣住了。
宋雨霖的画那时还稚嫩,但贺炀实在太想留住他,他作为商人,一张嘴硬把八分天赋说成了十分,宋雨霖被夸得脸都红了。
少年将画本抱得很紧,骨节都泛出苍白。
贺炀当即有些后悔,他这么热切,会不会把人吓跑?
他活了这么多年,身边围绕的人不少,可心却似铁树,从未开花。
贺炀都差点怀疑自己是性单恋群体了,没想到刚迈过29岁门槛,便遇到了23岁的宋雨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