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敌为自己信息素上瘾(61)
这简直就是天降奇缘。
但没让贺炀想到的是,宋雨霖确实天赋过人。
他作为贺炀创立的绘画班老师,也确实受到学员的创作风格影响,更为返璞归真。
于是两人相识后,宋雨霖创作风格有一个分水岭般的变化。
贺炀为了让他进步,便带着他畅游各国采风,又找大师点拨后,宋雨霖一下便如蒙尘宝石突放光彩,作品熠熠生辉到让人难以逼视。
只有贺炀自己知道,他带宋雨霖周游列国,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贺炀后来其实有些过度狂热了。
爱意和欣赏在胸口如沸腾岩浆,他几乎是不遗余力的将所有人脉和资源往宋雨霖身上砸。
爱意也让他将宋雨霖在心里雕琢成为皎洁不可触碰的神像。
明明fqq和易感期气势汹汹,他却舍不得碰触对方。
所以当宋雨霖说,如果是先生,我可以时,贺炀理智的城墙轰然倒塌。
他要的疯狂,几乎将人拆吃入腹。
当得知宋雨霖有炒袭嫌疑时,贺炀几乎像被雷电贯穿。
顶礼膜拜的神像生出裂纹和霉菌,他难以容忍。
他去探查了小少爷提供的画稿,确实有宋雨霖的签名。
那张画上的景致,属于私人别墅,阁楼甚至用钥匙锁起来。
除了莫家人,根本不可能看到那一切。
更何况,宋雨霖的父亲甚至作证,小少爷的画稿被宋雨霖拿回家,偷偷临摹。
桩桩件件事实,都指向宋雨霖。
可最让贺炀恐惧的是,他甚至产生一种想法。
就算宋雨霖是炒袭的,他也想要抹去所有证据,保住对方。
这种念头让贺炀觉得无比恶心烦躁,他怎能因为爱一个人,连最基本的做人准则都不顾?
矛盾感撕裂了他的心,他控制不住的冷漠、疏离、猜忌。
狂热的爱变成对宋雨霖行为的绝对洁癖。
但宋雨霖离开后,贺炀终于还是后悔了。
万一,假如自己万一冤枉了对方,那就是他亲手将宋雨霖推入地狱。
然而没有想到,事情终究变作最差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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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炀知道此刻说什么,都太无力苍白。
他的狠厉决绝,该是保护爱人的剑,却被自己调转冷刃,捅入对方胸口。
可如何放手,怎能忘却?
第一次怦然心动,第一次灵魂轰鸣。
是宋雨霖让他知道,何为爱情。
宋雨霖三个字,犹如刻刀,将他的岁月雕琢得面目全非。
缐体痛得几乎要裂开,小苍兰的味道忽远忽近。
他明明那般渴求,却连呼吸都觉罪恶。
“我爱你。”
贺炀还是忍不住搂住对方,像抱住黑夜中的火,
“是我刚愎自用,是我愚蠢不堪,是我做错了所有。”
“我可以接受你所有的惩罚。”
他声音哑如枯枝,仿佛轻易可以折断,
“唯独无法忍受,你离开我。”
“可是我已经爱上了别人。”
宋雨霖淡淡看向他,光像从戒托上跌落的宝石,跌入眸海,悄无声息,
“我马上就要和他结婚了。”
贺炀像被掀开了天灵盖,每个毛孔都泛出痛楚。
第7章
宋雨霖确实厌倦了这种无意义的你追我跑。
他想或许陆安是对,让情绪归于理智,如果失控让自己痛苦。
那就彻底远离。
不过是说爱上别人,谎言而已,只要能换来以后的安宁,说了又如何?
但他确实第一次看到贺炀那般神情。
像整个天空,摔碎在眼中。
真可笑,到了这种时候,宋雨霖居然还会为对方眼中的绝望,感到胸口钝痛。
这一次他离开,只有贺炀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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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雨霖暂时不想和贺炀再有交集,正好陆安再次邀请他,去为巴黎新开的珠宝总店剪彩。
说是剪彩,对方其实安排了很多游玩项目,其中就有巴黎的博物馆和赛纳河泛舟。
“赛纳河不要。”
宋雨霖坐在飞机上闭着眼。
陆安挑挑眉,他没有问什么,就划掉了相关选项。
剪彩在三天后,这几天他们转遍了大街小巷。
和贺炀游巴黎时,他们一点点分析景致的构图,色调的处理,将所有建筑和街道和美术史。
相关的画联系起来,有辩论,有探讨。
风景仿佛拥有会呼吸的灵魂,嵌在他的记忆里。
哪怕过去这么久,宋雨霖再看这一切,竟觉昨日重现。
那时的他,会将心脏化作一朵花。
藏在所爱之人的瓶中。
等待开放或枯萎。
多么脆弱的浪漫主义。
可又多么美好。
是的,隔着岁月的玻璃瓶子去看,宋雨霖仍觉得当时的自己天真到美好。
那是作为艺术家最完美的状态,无一丝杂质的柔软。
或许,他并不苦于爱情的破碎。
但他恨的,是为何那人要将那个幸福的自己暴力打碎。
再怎么突破自我,再描绘成就更高的作品。
那种斑斓如梦的笔触,他再也画不出了。
那个不识愁滋味的自己,回不去了。
后几天和陆安游览时,他总是避开旧时风景。
纵然极力掩饰,对方还是看出不对。
“是我的错。”
男人叹了口气,将冒着暖意的咖啡递给他,
“我想着陪你去重游故地,便可以把过往替代为新的记忆,你也不会再度伤神。”
宋雨霖摇摇头,光如万千孤岛上垂下的银钩,也唯有孤独的人咬了线。
“时间会释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