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怀中刃(253)+番外
火光朦朦,灯油似滚珠般坠落,宛如美人泣泪。
暗影浮动,花渡幽香。
一切都恰到好处。
子晏抱了她一会儿,终究没再往下。
倒是她,轻缓地摸上他腰间的玉带,趁机把手伸进他衣袍底下,不着痕迹地撩拨。
“还是算了吧。”
子晏握住她的手,声音哑得厉害。
“前几日多行过几次,你不是说乏了吗?”
她顶着两片红云,嗫嚅着道:“前几日是前几日,这几日是这几日。”
“前几日乏了,这几日一点也不乏。”
子晏忍不住笑她。
“怎么,行房还得算日子?”
“必是要算的。”
她眼神坚定地望着他。
“今日我特意找巫师卜过一卦。”
“嗯?如何说的?”
子晏勾起嘴角,挑了挑眉梢,显出些玩世不恭的意味。
“巫师说……”
她赧然地垂头,移开视线,只盯着水面上层起的花海。
“这几日星象昌隆,是延嗣添丁的绝佳时机。”
子晏抬起她的下颌,轻落一吻,深深地把她映在眼里。
“可巫医也说,你此前生养已是奇迹。”
她道:“七年了,子晏。”
“紫珠也已经七岁了。”
“我们应当……”
“何为奇迹?”
子晏顿然拦住她的话头,自顾自道:“奇迹便是不可多得。”
“女子生养本就凶险万分,九死一生。”
“有你和紫珠足以。”
“我不敢再有奢望。”
他边吻边道:“我不想失去你。”
“可紫珠她……”
她惶然推开他,似乎有什么话欲言又止,滞了半晌,到底没能说下去。
“是我的孩子。”
“也是我们的孩子。”
他接下她未说完的话,凤眸清亮,仿佛从未有过一丝黯淡。
“我们已经有紫珠了。”
“有紫珠就够了。”
他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她,不等她回话,又调皮地捕捉她的唇,好似一个索要饴糖的顽童。
“但你若真想……”
“作为你的丈夫。”
“我该尽到我的本分。”
他说完,唰地将她按进水里,两人一同滚进巨大的沐桶里,犹如两条缠在一起的交尾鱼,彼此难舍难分。
在温热的水流中,他与她忘情地拥吻。
缠绕、激荡……
褪尽她的纱衣,摩挲她的长发。
将她融进炽热,用温度暖化。
她伏在身下的轻吟,是这世上最美妙动听的歌。
她感受着他的震颤,感受袭入海底深处的风暴。
面对他的冲锋陷阵。
她毫无防备,几乎溃不成军,眼看就要束手就擒。
突地,砰一声响。
湢室木门不知被谁从外头推开,凉飕飕的夜风直往里灌。
子晏反应及时,当即压低怀里的人,两人一起沉入水底。
猛然间,水溅四溢,似是瀑布飞流,又似倾盆暴雨。
紫珠用手背揩去脸颊水珠,茫然地环顾一圈。
空无一人。
奇怪,方才分明听见有声音。
“母亲?”
“是你在沐汤吗?”
她小小的脚底踩在浅浅的水洼上,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
刚走没几步,就忍不住皱了皱鼻子。
好香,这也太香了。
浓郁的芬芳从铺满花瓣的沐桶飘来,一阵一阵,越飘越浓。
她闻得心神荡漾,鬼使神差地往沐桶边靠近。
“女公子!”
眨眼间,贵宝风驰电掣地窜了出来,飞快蒙住她的眼,一把将人倒提出去。
而后,又是砰地一声,门被关上了。
“呼——”
两道赤条条的鱼儿终于浮出水面透了一口气。
相视一笑,再度拥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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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注:1.王卒——直属楚王的军队。
2.宫甲——直属太子的军队。
3.若敖六卒——若敖氏族的私属军队。
4.“不服就打,打服为止;如果还不服,那就打死为止。”引用自参考书——《春秋:争霸300年》任超/著
第143章
连日阴雨绵绵,浓云攒聚,把天空压得昏暗低沉。
郢都城郊,若敖六卒的青年将士手持霓旌,披甲握戈,面如塑木。
斜风夹杂细雨,时疏时密,时徐时疾,冷冰冰地拍打在脸上,亦将森然铠甲淋洗得锃明瓦亮。
“好了好了,莫要再哭,再哭就不好看了。”
子项把扶在佩刀上的手移到面前女子肩上,轻柔拍了拍,劝道:“快回去吧,带遂儿回去。”
“没几日我便回来了。”
那女子哭得梨花带雨,泪珠如脱线似的,一重盖过一重,比天上的雨还要密些。
一旁遂儿猛地抱住子项大腿,嚎啕大哭道:“父亲、父亲,你别走,别走哇!”
“呜呜呜——”
“遂儿不想离开父亲,不想!呜呜呜——t”
“遂儿,男子汉不要成日哭哭啼啼的。”
子项叹了口气,甩了甩腿,弯腰把遂儿抱了起来,义正词严道:“父亲是去出征,做大英雄去的。又不是死了,会回来的。”
“我不管、我不管……”
“我不要父亲走,不要!”
“呜呜呜——”
遂儿又哭又哽,哽到上气不接下气,面色紫涨,咳嗽连连。
子项实在没了办法,伸手指了指旁边同样的一家三口,无奈道:“你瞧瞧人家紫珠,眼睛都没红一下。”
“你还要娶人家呢,光会流泪可不成。”
“天下哪个女子愿意嫁个哭鼻子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