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朝(60)
顾棠溪两口子五月没抽出时间,六一才能过来。
晚上,孙昭开车带南枝许去酒吧。
酒上桌。
孙昭端起酒杯:“来吧,想喝多少喝多少。”
“后天进棚状态调整过来啊,时间紧任务重。”
南枝许睨她一眼,端起酒抿了一口。
这是她们常来的les酒吧,熟人不少,刚坐下就有不少人来打招呼。
南枝许笑意如常,和她们闲聊笑谈。
人潮刚褪,笑意敛去。
“诶,那位。”孙昭朝吧台狼尾的英气女人抬了抬下巴:“以前追过你好久吧,长得也不错,人也挺温柔的,你当时怎么就没看上?”
南枝许扫了一眼便收回视线:“没感觉。”
她见纪述的第一眼就被吸引,那种感觉飘忽,无法形容。
似温煦春日最合时宜的一场雨,绵延,浇灌灵魂。
“都说忘记一段感情最好的方式就是开启一段新恋情,你要不试试?”
南枝许皱眉:“我并不是要忘记她,我只是放下。”
放下渴望。
她永远都不会忘记纪述,不会忘记那四十五天世界震荡般的相恋,不会忘记这个如水一般温柔将她包裹、捧起的女人。
孙昭盯着她,许久,哼笑:“行。”
她喝了口酒,没忍住。
“南枝许,你的‘自负’最终会反噬你。”
“我说的,如果不对到时候任你骂。”孙昭笑得有些看戏的意思:“说到底——你怎么就能笃定异地不可以呢?”
“你真的抽不出时间去见她吗?她又真的不愿意抽时间来见你吗?”
“你是怕,你在逃避以保全自己。”
“你想要的是‘永远’,你认为异地会让你们之间出现问题,终将分离,于是你怕了,怕不体面的分开。”
“所以你干脆扼杀了继续下去的可能。”
孙昭放下酒杯,难掩好奇:“她到底有多好,区区四十五天就让你想要永远?”
第38章
纪述到底有多好?
是倒在血泊中,身上插满利刃,依旧在千疮百孔中生出花的坚韧。
是无微不至,是柔情似水。
是藏于冷硬外表下,伤痕累累的柔软。
是落于她灵魂土壤最合时宜的春雨。
她怎么会这样爱她?
她就该这样爱她。
她们四十五天的相恋无比美好,她不愿意让它落得一个不体面的结束。
停在这里就好。
停在这里,就好。
她可以放下的。
她可以不再渴望。
南枝许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闷头喝酒。
喝了两三杯便停下,酒吧太吵,音乐声鼓点似落到胸腔,砸得闷疼。
回到家陪着嘟嘟玩了一会儿便洗漱上床。
夜晚,那些回忆再次反扑。
眼前闪过女人被情欲染红的眼尾,耳畔响起她难耐低吟。
昏暗卧室响起急促的呼吸声。
床头柜的抽屉被拉开又合上。
紊乱灼热的喘息自喉中溢出。
抓在枕上的修长五指绷紧。
扬起的脖颈挂了细汗,滑落,她仰起脸,桃花眼迷离,双唇翕张。
“述述……”
急促的长吟落下。
南枝许喘息着,闭上眼,待呼吸平复,将指套丢进垃圾桶,拿了新的内裤进了浴室。
*
翌日,顾棠溪和忱岁和到达S市,晚上四人去了海底捞。
孙昭将平板递给对面两口子:“看看吃什么。”
卷发披肩的女人接过平板,狐狸眼勾起:“这么客气?”
“来者是客嘛,我也就装一下。”孙昭哼笑:“记得给我点肉。”
顾棠溪头也不抬:“知道了,你个食肉动物。”
她身旁的女人秀发及肩,比纪述的头发长一些,额前的发并不碎,捋上,露出凌厉英气的眉眼。
孙昭将饮料递过去:“忱老师要不要多待几天,把你的体育课送给顾棠溪。”
“去你的。”顾棠溪笑骂:“我老婆当然是跟我回家。”
南枝许勾了勾唇:“也不知道是谁前段时间委屈抱怨,说忱老师把课给了别的女人。”
顾棠溪耳根一红:“啧,早知道不和你们说了,嘴巴从来不把门。”
忱岁和轻笑,将饮料放到她手边,看向南枝许,随口问道:“小镇两个月休息得怎么样?”
南枝许笑意一顿,复又勾起唇:“还不错。”
“感谢推荐。”
顾棠溪笑她:“也不知道谁第一天还怀疑我骗她。”
“环境不错吧?我都说我老婆靠谱。”
孙昭捂着嘴笑:“你们可别说了,提一句小镇就扎一次心。”
顾棠溪挑了挑眉:“怎么了?不是说挺好的吗?”
忱岁和迟疑:“镇上的人都很好相处的,是房东有什么问题吗?”
她还记得这人之前抱怨过房东太冷。
孙昭笑出了声:“更扎心了。”
南枝许捂了捂脸。
“就是那个又冷又硬的房东。”孙昭喝了口果汁,压不住笑:“她和人家谈了一场限时四十五天的恋爱,现在失恋中。”
“恋爱!?”顾棠溪震惊:“还限时四十五天!?”
忱岁和错愣,缓了缓,迟疑道:“你说的房东……是叫纪述吗?”
南枝许神色一僵,猛地抬眼:“你认识述述?”
孙昭打趣她:“述述~~哎哟~~~”
顾棠溪盯着南枝许直看:“天呐,南枝许,你栽得不浅啊。”
“我老婆当然认识你那位‘述述’了,不然她为什么给你推荐那里。”顾棠溪还是很惊讶:“你不是说对方又冷又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