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台囚月(189)
适才还气势汹汹的,怎过了一会儿,杜公子又愿了,她怔怔地对望,犟不过便还是将地契收了。
孟拂月寻思着大伯的提议,再想巷中听到的闲言,婉声道:“实不相瞒,我医术不精,有好些医书都没看完,因儿时帮爹娘打点过药堂,便对此事极有兴致,想开家医馆。”
“但治病救人乃是严肃之事,面对的都是一条条人命,不可当儿戏胡闹。我学识尚浅,只会医些小症,自知医不了大疾。”忽地绽起笑靥,她声色极柔,稍许恳切地问。
“遇到不会的,我能请教杜公子么?”
“当……当然。”杜清珉木然应着,面颊上的绯色似要烧到耳根处。
目光一撇,自然而然地望向肆铺,他柔和地笑笑,举止热情非常:“近日若要开张,铺里有好些可忙的,姑娘一人太过辛苦,我来帮忙吧。”
瞧她不语,恐她要相拒,他抢先一步走进屋中,搬挪起木桌与椅凳:“姑娘就别拒绝了,许多力气活女子做不得,要靠男子才行。”
孟拂月望这景致,心中一暖,转身便想沏茶去:“杜公子和大爷渴了吧?我去倒水。”
“铺子里的壶盏有些陈旧,我去给姑娘换新的。”一看姑娘要往灶房走,杜清珉赶忙一拦,步履匆匆地打扫起里屋来。
说是帮忙,到头来皆是杜公子揽下了活。
时近黄昏,残阳映至湖潭,忙活半日后,她恭敬地告别了杜郎中,独自回于卧房中。
铺内有间窄小的房室,室中摆了张床榻,仅可睡下一人。
她便以此作为寝房,闲适地居住在破旧的医馆,至于何时翻新修葺,得等她思量几番。
躺于软榻之上,时候尚早,孟拂月也无睡意,辗转了一阵,脑中浮现的是那杜郎中的身影。
她何尝感受不到杜公子赤诚的情意,虽仅仅见了两回,那公子的爱慕之情就差宣之于口,她又并非是糊涂人。
可此心意,她当接受吗……
杜公子人好,瞧着待人真诚无心眼,又和她志趣相投,与那人天差地别,是可细细忖量。
思绪霍然一转,竟又想起了那个人。
自大婚一别,她同表哥离了京,便未忆起过那疯子,这还是头一回。
然想他有什么意义,只会令自己徒添不快,孟拂月挥散此意绪,缩进被褥里,阖眼歇晌而去。
睡前堪堪掠过一念,不曾想,那人竟窜入她的梦里。
清冷夜半,似有来客急叩门,她揣测是杜公子有紧要之事,朦胧间下了榻,披上氅衣,忙不迭地一拉门扇。
望清门前伫立的人,她猛地一绷身躯。
不料月色下瞧见的,是那恶鬼般缠她许久的脸。
他二话不说,言笑晏晏地闯进屋里,房门都未关紧,便狠狠地抵她在榻边的壁墙,玉指触过她鬓边发丝。
这房室本狭小,她被如此一困,当即动弹不得,微灼的气息倾压来,惹她剧烈心颤。
“才出京城多久,月儿就结识了一位公子,还盘了他家的铺子,”薄唇一启,谢令桁温柔朝她笑,可眸色却隐约暗下,语气稍带着冷,“我先前……果真是小瞧了月儿。”
他垂眸玩弄她的墨发,忽问:“你对他一见钟情?”
危机四伏,周遭似越来越冷。
孟拂月慌忙摇头,本能地错开视线,下颌一低,又被他抬起。
抚过青丝的长指捏上她的颌骨,他轻轻使着力,冷声发问:“那便是他对你一见倾心?”
“我与杜公子……”她想反驳,想道她和杜郎中甚是清白。
可几字刚溢出唇,唇瓣就被擒了住。
他吻得时轻时重,没多久便熟稔地撬开贝齿,与她缱绻交缠,另一手在她纤腰处来回地抚掐。
平稳的心绪被此人扰起了千层浪,她呜呜地发出低吟,被堵得道不出话。
亲吻着娇艳软唇,他似觉不够,欲壑难填,轻拽她垂落的两手放他腰身,命她环着,随之缠绵拥吻。
“你明日就去和他说,说你早被我玷污,早不干净了。”相吻时倏然一止,双唇微离,隐隐落了银丝,谢令桁扬唇讥笑,目色依旧泛冷。
“说我们缠绵了不知多少个日夜,看他还想不想接近你。”
她羞愤地不语,他也视若无睹,俯身吻上女子白嫩玉肩,咬落她肩头的衣裳,不容相拒地问:“你不愿开口,我帮你说?”
这人又在逼迫了。
她听得心头一紧,略微喘不过气。
肌肤上落下一片酥痒,孟拂月撇过头,羞恼地哼唧两声,切齿回道:“是殿下放我走的,为何……为何还来找我……”
“我不来找你,让你不知廉耻地去祸害别人吗?”他仍作讥嘲,利落地褪下她衣物,字字带着羞辱,“你这样的女子,到底要勾引几个男人才肯罢休?”
褪至一半,谢令桁面色沉冷,大咧咧地坐在榻旁,注视她时讥讽一笑:“这些事,除我之外,你还想和别人做?”
她冷眼盯望,气得直咬牙,攥紧的双拳不断发抖。
“跪着。”
谁料下一刻,他轻飘飘地说了两个字,两腿微张,无耻到了极点。
要做什么她心中知晓,准确地说,是相处久了已被教化,他欲做的事,只需微微一动她就知道。
谢令桁瞧她不肯,厚颜又开口:“遇到个心仪的公子,月儿就不愿做了?”
拿杜公子要挟,简直欺人太甚!
她咬着牙关暗骂几语,怕他会做出什么卑鄙之举,便冷着心应下。
缓慢于他身前一跪,微脱此人的下衣,孟拂月深深吸着气,挪动膝盖,朝他腿根处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