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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台囚月(190)

作者:水初影 阅读记录

她眼睫翕动,杏眸似乎眨一眨,清泪便要落下来。

他低眸扫了几眼,喉结不可遏地滚动,像有异绪不易察觉地被吞咽下。

“把衣裳脱了,”谢令桁抬手揉女子发丝,顺着墨发拍着她一侧的薄肩,哑声道,“月儿乖……”

看她不情愿地皱眉,他又将语调转冷,揶揄地笑道:“不乖点,明日一过,月儿可就再也见不到那位杜公子了。”

孟拂月红着眸眶站起身,怒恼得已不想瞪他,顺从地爬上榻,自行剥落着衣裳。

他不就是想折辱她,想瞧她丢掉尊严,狼狈不堪的模样?给他看就是了。

等他看完,便可让他走,这日子就不会被他烦扰。

“殿下,脱好了。”

衣物一落,男子便从后拥来,她神色平淡,任他拥揽,碎吻密密麻麻地落着。

他那吻下的力道,应是留了不少吻痕,想来要过好几日才可消下。

谢令桁轻然哂笑,随即居高临下地望:“月儿这么乖,我便好好赏月儿……”

后续的话语被滚烫地送到耳边,他犹如啃咬般吻着耳垂,吻着脖颈,吻着锁骨,似要将她装出的寡淡一一吞噬。

“他们是没见过你榻上的放荡样,才愿跟你在一起。若是他们得知你已是个败柳残花,定然厌恶嫌弃。”他喑哑着嗓,连声道着狠话,道于此,忽说得温柔。

“这个世上,也只有我愿意疼爱你……”

“殿下别说了,唔……”他又吻了来,一面落吻,一面拭她眼角的泪水。

她快被逼疯了。

心欲如白浪翻腾,她张嘴呼着气,良晌说不得话,话到唇边便支离破碎。

谢令桁听不着喊声,抬眸逼视她,讽意似更甚:“又不敢喊了,怕他听见?”

怀中的娇色泪眼婆娑,他却尤感兴奋,低声再道:“你知道的,我能有法子让你喊出来。”

此人的手段她自是领会过,他真折磨了会把人往死里逼,孟拂月可怜地摇着头,紧紧地攥住床褥,抛却羞臊低唤。

“阿桁……我求你……”唤声荡漾于寝屋中,听得人耳赤面红,她满面染羞,意识涣散开。

“阿桁!”

混沌中扬声高喝,孟拂月转眼间惊醒,额间全是冷汗,才觉方才经历的是梦。

是梦……

她怎会梦到那景象?

怎会梦到与那人……拨云撩雨,鱼水交欢?

明明已离了那人远去,她遗忘才对,怎又会在梦里见到那混蛋……

她沉静下心,定神看向枕边,终是庆幸他不在,庆幸他没寻到这里,长舒了一口气。

人已远离,但他似是阴魂不散地流窜在思绪里,想忘都忘不掉。

还好只是梦,还好他没找到??县来,还好她依然是自由的。

隔日朝霞染袖,云开天阔,被红绸系满的庭院已变回原貌,府内再不留丝毫关乎大婚的痕迹,唯有厢房案台上的那件嫁衣未被收起。

紫玉踏入耳房时,望了望皱巴的嫁衣裳,一夕过去,上边仍有水渍未干,是该将其清洗。

本是在赏桌上遗落的字画,余光瞥见婢女伸手去取喜服,谢令桁在旁一凝眉眼,吓得紫玉慌忙收手,不知所措地垂着头。

他儒雅地放下墨画,容色骤然冷寒,语调与平时也不大一样:“你动嫁衣做什么?”

霎时间感到殿下的不悦,紫玉没敢抬头,支支吾吾地回话,怕道错一字惹来杀头之罪:“奴婢见……见这件衣裳被雨淋湿,想把它洗了再给殿下送回来……”

“洗了?”闻语厉声反问,他又拢眉心,面上愠色尤深,“你问过她了吗?她许你拿去洗了?”

“擅自动夫人的东西,你当知是何罪!”

谢令桁慢条斯理地收回画卷,以细绳捆绑,再将画作放进柜格里。

紫玉听着擅自一词,顿感冤枉,不明殿下所言,脱口便道:“可是……可是孟姑娘已不在府上,大婚之日就走了……”

哪料到话音刚落,他双目极冷,似被轻飘飘的一句话激怒了:“你再说一遍。”

“说话。”谢令桁冲其冷喝,平日的温和已了无踪迹。

怎知碰一袭嫁衣会惹殿下怒恼,惹殿下接二连三地发话,紫玉闭口不语,此时的情形谁敢多说一句。

可孟姑娘已经走了啊。

姑娘已走,殿下怎还觉姑娘待于府中?婢女稀里糊涂地抬眼,感冷意漫来,匆忙低头。

半晌,紫玉哆哆嗦嗦地答道:“孟……孟姑娘已走,殿下还……还未娶妻。”

“胡言乱语,信口雌黄,”谢令桁听罢怒目而视,一挥袍袖,道落的命令让屋外的奴才都不禁一颤,“拖去刑室吧。”

竟……竟要受刑?

被罚的婢女惊恐地瞪眼,从未料想仅是碰了件嫁衣,就把性命断送了。

“殿下!”几名府卫上前押人,紫玉害怕极了,珠泪忽就落了下,落湿了面颊,“奴婢说的句句是实,没有胡说八道……”

然而殿下仍旧面色冰冷,字字寒透人心:“还不拖走?”

只闻听要带紫玉受罚,却不知要受罚处,临退前奴才举棋不定,壮着胆子问了句:“紫玉这般,需打几杖?”

“她颠三倒四,妄言妄语。”扬眉冷冷一笑,他轻描淡写地问上一语,就从然走出厢房。

“你觉得……还要留她吗?”

紫玉难以置信,瞪着的双眼比适才还大,无望地大哭大喊道:“是奴婢口不择言,殿下饶了奴婢!饶了奴婢……”

凄厉的哭喊一阵阵地荡于宅院各处,殿下若无其事,漠然出了府,看来紫玉是得不了宽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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