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台囚月(65)
他欲再吻来,孟拂月颤着手将其推开:“妾身没这个福气,只盼大人另觅良缘……”
“别这么不情不愿,惹出动静招来了人,我可就要说是你邀我在佛堂白日宣淫……”
谢令桁再度欺身,深眸掠过狠厉与疯笑,趁势续着方才的吻:“看看他们是信你,还是信我。”
“唔……”
灼吻又落了下来,丹唇被牢牢地擒上,她微动娇躯,险些碰翻身侧烛台,之后便不敢妄动了。
若在此闹出响动,引来爹娘或是府上的奴才,她恐是只能独自担下此罪。
辗转于唇间的亲吻越发深沉,她被迫承受着,待于他怀中,未敢出一声。
肩头的衣裳亦被男子扯落。
碎吻游移至颈处,她羞赧地转过头,不去看他与那佛像,由他肆意拥吻,极是贪婪地索求。
几吻落尽,她衣物尤为凌乱,站在佛像之前无地自容,想到适才念过的经文,此刻已无法虔诚地理佛。
似乎已然被玷染,洗不去一丝污秽。
孟拂月倚于男子清怀,神色迷茫,许久颤声问:“大人敢在佛像前这般,不怕天打雷劈吗?”
“天打雷劈?”
戏笑地重复她所言,他眸中涌现丝丝缕缕的戏谑之意:“我倒是想看看,怎么做才会遭雷劈……”
言及此,谢令桁忽而松手,令人捉摸不透地命令道:“你去拜垫上跪着,我给你一次忏悔的机会。”
为何命她去跪下?
怔然一瞬,她忽感提心吊胆,迟迟不迈一步。
唯知晓这人若用此口吻说话,定没好事,孟拂月紧望佛前放着的坐垫,猜不透他在想何事。
“你不听我的了?”他依然如玉树端立,谦谦君子,衣袂飘动,说的却是令她胆寒的话语。
“我去……”与他僵持不住,孟拂月依顺地走去,和方才忏悔时一样,面对佛像而跪,“我马上去……”
等跪好了,她本想去取佛珠,便见他徐步走到一旁,肃立着俯望。
她不明所以,他又凑近些许,下衣几乎要贴上她的玉颊。
谢令桁嗤笑了几声,意味深长地看她:“该做什么,知道吗?”
所望的娇色顿时面露诧色,他兴致不减反增,笑着反问:“你去向绛萤学了伺候的伎俩,没学过这个?”
伺候男子的伎俩。
她往深了一想,杏眸渐渐睁大,这才明了他的话外之音。
偏选在佛堂行此事,他是有意要折辱……
那些学来的招数,本是青楼妓子在榻上勾引男子用的,孟拂月向来抗拒,即便是在帐中都不愿做那举动,何况此处还是自家的佛堂。
她微敛黛眉,泪水涔涔而落,仰眸无措地望他:“我……我不想……”
这么熬着,谢令桁逐渐失了耐性,眸色霎时一冷,沉嗓道了句:“我只给一次机会。”
望下的目光如黑云压来,压得她顷刻间瞧不见光亮,她不敢对望,慌乱地低下头。
可刺骨凉意仍不停地袭来,渗入心上各处。
她快要喘不过气了。
“换个地方,去……去贮月楼吧,”孟拂月扯上男子的袍角,滴滴珠泪夺眶而出,她边抹清泪,边哀求道,“我求求大人……”
他不为所动地低望,容色更冷,照旧居高临下地观望:“先前你可是最不喜待在贮月楼,怎么,现在又想回去了?”
泪水若决堤般再难止住,她拼命地摇头,哭花了妆,答语断断续续的:“此地太是不妥,我只想……只想……”
“有什么不妥的?”
谢令桁冷声打断此话,瞧好戏般凝着眸,像是不可商量:“我在这等着,看月儿能让我等多久。”
他不肯退让,她只可从命而为。
孟拂月迟疑地凝望面前那尊佛像,庄重肃穆,让人敬畏。
她轻阖眼眸,思忖了片刻,随后抬手解下他的腰带。
下衣散落,她半睁开眸子,面上还挂着泪珠。
顿了顿,终是艰难地塞入口中。
第34章 公主府 在下想救姑娘。
“嗯……”见着此景隐隐轻吟, 他抚着女子后颈,玉指穿过她发丝,“月儿真乖……”
自那日午后, 她此生应是不会再踏入这间耳房,不再见这佛像。
因她已亵渎得彻底,没颜面来悔罪……
她连赎罪的资格也没有了。
心已如死灰难燃。
服侍终了,孟拂月颤抖地为他理好锦袍, 站起时一个趔趄欲倒下,下一刻便跌入他怀内。
他将她紧拥着, 荡于耳旁的话语轻柔,像在对几刻前的威迫作安抚。
“等以后去了公主府, 我绝不亏待月儿, ”谢令桁眉宇舒展,心满意足地问道, “一有空闲, 我便来偏院看月儿,好不好?”
他竟说要常来看她, 这话听着怎么都觉瘆人。
若入了公主府,她才是真正地落入罗网, 在他的掌控下永不得脱逃。
孟拂月心凉不已,靠在他肩上低语:“大人多陪公主就好,无需来看我……”
“你还是嫌弃我, 嫌我出身贫寒, 嫌我官位不够高?”听她婉声相拒, 他眉目忽紧,意味不明道,“觉得我配不上?”
眼下没心情与他相争, 孟拂月无言,半晌回答他:“大人配得上,是我配不上。”
此语温和地被说出,她刻意将自己的身位放低,以极低的姿态呈现。
果不其然,他满足了,未作何刁难,只柔和地环拥她。
谢令桁念起了一些事,就莫名想告诉她:“我在城南置了宅,将来便是我们的家。”
“家……”
这一字过于陌生,她没想过自己还能再有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