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来的侍卫暗恋我(29)
燕如衡无奈,“娘,我不小了。”
王采苓乜他一眼,笑问:“你姐姐难能归家一次,你也愈发地不着家,难不成我做母亲慈爱些,也有罪了?”
“是儿子的错。”燕如衡捧着碗吃饭,不再吭声了。
用罢晚饭,王采苓说是要去看看那些云锦,与燕如衡道:“你父子二人好些日未见,多聊聊,我先出去。”
她走时,屋子里的丫鬟也退了下去,临了不忘关上门。
燕如衡坐在椅上,垂着眼沉默,良久的。
久到燕榆不知何时起了身,踩在厅内地砖上缓慢踱步,笑问:“衡儿,前几日,你在江宁见到那位钱小姐了?”
燕如衡倏然抬头望向父亲,单独相处时,父亲说话不大喜欢拐弯抹角,向来直切正题。
半晌,他轻点下颌,“是,见到了。”
燕榆似笑非笑把他肩膀拍一拍,“不是爹派人跟着你,只是爹也想晓得这其中进展,你既见到她,可有与她说些什么?”
“聊了些家常。”
燕榆仿佛很是满意,走回椅前端着茶淡呷,眼色渐露出两分算计,“你往上递的公文我收着了,若非应天府有一帮人等着我倒台,我也不必兵行险着,靠公文传递消息,三万两...只是小数目,你如今最重要的是揽获钱小姐的芳心,她可大有来头,为着她那做户部郎中的姐夫,咱们也得暗地里使把劲。”
“你晓得的,虽说皇上未推行什么新策,但朝廷的风向向来是不知何时就变了,趁我还是应天府的一把手,你舅舅又管着递运所,咱们家早早地未雨绸缪,弄些银子在手里握着,日后依旧还是能过好日子。”
“待钱家与咱们成为一条船上的蚂蚱,不怕户部那头的账目过不去。”
燕如衡有些出神,抿着唇未答话。
冷不防身前站了一双脚,燕如衡惊答,“儿子明白。”
燕榆眼色稍冷,居高临下盯着燕如衡看了许久,半晌才扯出一抹笑,“你向来听话,听爹的,总没错。”
朱门玉户,华丽延绵。远远瞧着,父子俩一个坐着,一个站着,做父亲的把儿子肩头拍一拍,很是欣慰。
二人再说了些什么,有些模糊不清了。但好在趴在屋顶暗探消息的身影耳清目明,渐渐瞪大了眼,待底下再无动静,才悄无声息隐去。
于是这道身影一路夜行,穿街走巷绕过半座金陵城,轻巧翻过了钱家的高墙。
这厢秦离铮正值守,倏闻一阵极低的信号声,神色稍敛,拖延半晌才循声过去。
墙根底下倚着一道身影,不是褚之言又是何人?
秦离铮浓眉重叠,“谁许你擅自往这里来的?”
借以替钱映仪买吃食的间隙,二人两日前在河边见面,互相交换过消息。
褚之言丝毫未有顾虑,眼底更多的是兴奋,他压低声音道:“指挥,大新闻!”
“你不是叫我盯紧燕如衡?那三万两的确是为贪墨,今日燕如衡归家了,我听燕榆亲口承认。”褚之言上前半步,脸像被切割开,一面隐在阴影里,一面亮在昏沉的月色下,“你猜测得不错,燕榆的确把目光放在余骋身上,但今夜有桩更要紧的事......”
他牵出个神秘莫测的笑,“更刺激的是,二人看似是父子,实际不是亲生!”
作者有话说:
----------------------
秦离铮画小像,还碎嘴哈哈哈哈哈哈
钱映仪:你表现好,我就不赶你!
第12章
“指挥,你未曾料想过吧?”褚之言瞳眸里满是得意,“想不想快些知道这其中的秘密?”
秦离铮乜他一眼,以沉默面对。
褚之言翻了翻眼皮子,暗道没意思,到底是神色严肃起来禀明公事。
自打皇上留意金陵这班官员后,以应天府为首的燕、蔺两家就率先进入彻查之列,早在来金陵前,秦离铮就已掌握这两家的所有信息。
可不知道的是,燕如衡竟非燕榆亲生?
燕榆早年是寒门入仕,祖籍凤阳府庐江县,因自身饱学,被扬州通判瞧上,许了女儿王采苓与他为妻。
燕榆父母早亡,家中尚有一弟,名燕承,二人相差五岁,这燕承如今也是庐江县的知县,兄弟二人却鲜少有来往。
但听褚之言道:“我趴在屋顶上,越往后听越觉得不大对劲,这燕榆竟是有病。”
何病呢?这要从二十几年前一桩喜宴说起,彼时王采苓又诞下一子,取名知珩,燕榆当时单单是上元县的县丞,也架不住喜得麟儿,高高兴兴摆了筵席,宴请县衙公事的一班末流官员。
燕榆在席上与人喝得红光满面,夜深客散时,醉得不省人事,竟倒头一栽跌进个不深不浅的池子里。
小厮忙不迭打捞,只说老爷落水,捞起来却见燕榆面色不对,双唇惨白如鬼,大冷天的额上竟汨出一层汗珠子!
这事惊动王采苓,连夜寻了郎中瞧,这一瞧可了不得!燕榆跌进池子里时,下身撞上一截尖石,那郎中断言,日后虽不妨碍行房事,要想有子嗣...便再是不做指望了。
消息如同晴天霹雳,燕榆自那日后,性子有些细微地转变,可老天仿佛是要他再历经一场劫难,才刚满月没多久的珩哥儿因丫鬟婆子看顾不力,连发三场高热,小小年纪就这般去了。
夫妻两个几近绝望,虽仍有燕文瑛承欢膝下,却总归是心有不甘,加之燕榆不可能再有后,燕榆日渐阴郁,打起过继儿子的主意。
恰逢二弟燕承新婚诞下一子,燕榆不知与燕承许诺什么,燕如衡还在襁褓里便被抱来了王采苓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