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宠(122)
“不行,”她几乎是立刻拒绝,声音有些急,“那是你保命的根本!你此去路途遥远,情况不明,身边必须有得力的人……”
“正因为我此去前路未卜,才更要留给你。”司马徇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手指轻轻抚过她帝袍上的刺绣,“我这一走,便是真正的孤家寡人了。带再多的人,也无非是拖累。而你不同。”
他将她转过来,迫使她面对自己。
“你留在这里,坐在那个位置上,才是真正的步步惊心,如履薄冰。朝堂上那些老狐狸,宗室里那些不安分的东西,还有边境上、江湖中……不知多少双眼睛,会盯着你,试探你,甚至想把你拉下来。”
他的指尖轻点她的心口,隔着厚重的帝袍,仿佛想将自己的力量传递过去,“‘玄影’是我能给你的,最直接、也最可靠的保障。他们认令牌,更认我亲口传下的死令。从今往后,他们只效忠于你一人。”
“有了‘玄影’,”司马徇继续道,声音低柔下来,“你想查什么,就放手去查。想除掉谁,也不必有太多顾忌。宫内外,朝野上下,但凡有对你不利、阻你前路的,你都可以……”他没有说下去,但眼中的寒光已说明一切。
“这江山,我既交给了你,便希望你能坐得稳,坐得安心。不必像我当年那样,处处掣肘,时时提防。”他抬手,冰凉的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拭去不知何时滑落的一滴泪,“所以,别拒绝。这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卫雎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他此刻病骨支离,白发如雪,可直到现在,他想的依旧不是自己的安危,而是如何为她扫清障碍,铺平道路。
甚至连自己最倚重的暗卫,都要留给她,只为让她在未来的帝王路上,能多一分底气,少一分危险。
泪水再也抑制不住,汹涌而出。她猛地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瘦削的腰身,将脸埋在他冰凉的狐裘中,肩头剧烈地颤抖起来,却咬紧了嘴唇,不肯发出一丝哭声。
司马徇任由她抱着,手臂环住她因抽泣而颤动的肩膀,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无声安抚着她。
不知过了多久,卫雎抬起头,朦胧的泪眼看着他苍白的脸,看着他眼中沉淀了万千情绪后近乎空茫的温柔.....一股强烈的近乎本能的冲动,猛地攫住了她。
她忽然伸出手,攀住他的肩膀,然后仰起脸,带着急切的碰撞压在他的唇上。
初始的触碰轻如蝶翼点水,只是四片唇瓣最轻微的贴合,传递着彼此的温度。
卫雎没有急于深入,只是这样贴着,微微辗转,用自己唇上的柔软,去感受他唇上每一丝纹路,用自己温热的吐息,去浸润他微凉的肌肤。
渐渐的,她的手臂环上他的脖颈,掠过他如雪的发丝间,将他更紧地拉向自己。
司马徇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他没有动,任由她主导这过程,只是环在她腰后的手臂,无声地收紧,将两人更密实地贴合在一起。
接着,卫雎微微张开唇,极轻柔地含住了他的下唇。她用舌尖,极其缓慢细致地舔舐过他唇瓣的轮廓,如同在品尝蜜糖一般。
卫雎的舌尖开始探入,如同最耐心的探索者,一点一点地描摹过他齿列的边缘,轻触他的上颚,最后,才与他的舌尖相遇。
在相遇的刹那,两人都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随即,便是缱绻至极的纠缠。
舌尖与舌尖的追逐,轻绕,吸吮,厮磨,缓慢得如同时间本身被拉成了丝,每一寸移动都带着千钧的重量与不舍。气息逐渐开始交融,慢慢分不清彼此。
卫雎的双手从他的脖颈滑下,抚过他挺拔的肩背,停在他月白素袍的腰际。指尖灵巧而坚定地探入那柔软的衣料之下,触碰到他温热的肌肤与分明的脊骨。
“你明日......还有大典......”
司马徇嘶哑开口,声音带着最后一丝残存的理智。
“我知道。”卫雎打断他,声音同样微哑,却异常清晰坚定。她抬起头再次吻了吻唇角,深深望进他眼底,“但是我想要,”
话音刚落,她不再给他任何思考或拒绝的余地。双手带着近乎蛮横的动作,开始解开他素袍的衣带。那动作并不熟练,甚至因为急切而有些笨拙。
终于,月白色的素袍被她解开,滑落肩头,堆叠在脚边。他里面只穿着一件单薄的,同样素白的中衣,在摇曳的烛火下,那清癯却依旧挺拔的躯体轮廓清晰可见。
卫雎的目光掠过他的胸膛,最后停留在他脸上。然后,她开始解自己身上那件沉重的明黄帝袍。
当最后一颗玉扣被解开时,沉重的明黄帝袍终于从她肩头滑落,委顿于地,与那件月白素袍交叠在一起,金黄与素白,纠缠不分。
她慢慢靠近他,将他压倒在那张宽大的铺着厚厚锦褥的暖榻里。
卫雎的吻再次落下,从额头到眉骨,从眼睑到鼻梁,从脸颊到下颌,最后流连在他苍白的脖颈与敏感的耳际,留下一个个滚烫而湿润的印记。她的手指带着微微的颤抖,却异常坚定地抚过他身上每一寸冰凉的肌肤,掠过那些因久病而更加清晰的骨骼轮廓,试图用自己的温度去点燃和温暖他。
司马徇起初还有些被动,仿佛沉浸在一种不真实的梦幻中。
但当她的热情与决心如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时,他残存的理智终于彻底崩断,反身将她压下,夺回部分主动权。
乌发与白发在锦褥上铺散绞缠,肌肤相贴,汗意渐生,冰冷的躯体与温热的躯体在激烈的摩擦与交融中,寻找着慰藉与存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