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头，瞥见同样望过来的清欢。她避开了我的眼睛，转身走了。

“清欢好像喜欢你。”

“喜欢我的人多了去了，毕竟我长得这么好看。”他咧嘴笑道。

“……你清醒点。”

“这是实话啊。”他说。

“我说的不是普通的喜欢。”

“哦。”他没有接话的兴致，我也不好再说什么。

过了好一会，他才闷声道：“我拒绝过了。”

“你不要一副跟我交代的表情。”我有些心虚。

“我跟你交代？？”他声音忽然大了起来，“小鸡，你不要以为我真的很好说话啊？”

“不用交代不用交代。”我连忙摇头。

“算了，没劲。你要不要回去？”

我看了一下手表，八点多了，确实也差不多了：“要。”

“我送你吧。”

“为什么？”

“哪来的为什么。”他有些不耐烦。

“这不太……”我还是想拒绝，他没必要送我。

“不行。”

他一坚持，我立马就放弃了拒绝的念头：“哦，好吧，谢谢。”

阿允捂住额头，嘀咕道：“等会，等会。他妈的我又在干嘛。”

“……”我还想问他呢！

“你到底想不想我送你？”他又问。

“我……随便……”

阿允没有说话，仿佛在等我一个明确的回答。我一时间有些慌神，不知道该回答什么——他是什么意思，到底要我说“想”还是“不想”？

见我在看他脸色，阿允反而笑了，只是颇为无奈：“林君业，我给选择给你，你选就行了，想选什么选什么，不必管我。”

“好吧，”我说，“不麻烦你了，你应该不顺路。”

“嗯。自己回去小心点。”阿允很爽快地答应了，反倒把我给弄迷糊了。见他转身要走，我竟有些不舍，不由自主去叫他：“你要去哪？”

“我？随便走走。”

“你不回家吗？”

“我也从家里出来没多久。我爸在家陪我妈呢，我还是出来比较好。”阿允回答。

我呼吸一窒。

“怎么了？”

“没什么。”我说着，抱紧了怀里的富贵竹。刚刚的不舍已经消失殆尽，我现在只想快点离开他。

“喂。”阿允喊我。

我回头，他很幼稚地用手围着嘴，对我说：

——“新年快乐，小鸡。”

我不记得当时我是何反应了，总之迷迷糊糊走到路口的时候才惊觉自己的泪水挂在脸上，冷风一吹冻得我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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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我会去找你的

这天晚上我莫名做了噩梦，梦见阿允揪着我的衣领，质问我为什么要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我在梦里说不出辩解的话，任由他把对母亲的愤怒发泄在我身上。

最后一拳砸到我脸上的时候我惊醒了，抬表一看才三点半。

和阿允告别的时候我就一直在祈祷母亲可以快点回来，千万不要让阿允发现。或许是上天眷顾，我回家没多久后母亲也回来了，她心情很好，打开手机放着音乐将买回来的东西都布置上。

她还在熟睡。我在她房门前站了一会，又走回自己房间，最后还是坐在房间的小阳台上。

梦中阿允狰狞的表情我已经回忆不起来了。人做梦真是一件神奇的事情，惊醒的一瞬间梦中记忆很清楚，而随着时间流逝画面逐渐流失，只能记得点滴的零碎细节。

因为睡不着，我又把电脑打开了。打开电脑才发现原来阿允发信息给我了，大概十点多的时候。

他告诉我除夕夜晚上在果园山有拜神会，据说明年开始就要禁烟花了，今年是最后一年有烟花表演，如果感兴趣的话不要错过。

大概是因为深夜，脑子比平时更清醒了一点——我不明白，他到底为什么要像我们之间什么也没发生那样没有顾忌的跟我接触？

他很厌恶母亲，我感觉到了。

期末考结束后我一次也没有去过木屋，就是为了避嫌。拿了钥匙是因为我不敢拒绝阿允，早知道今天会在花街看见阿允，我无论如何也会避开的。

可是……

我敲着键盘回复了。

——“好啊，你要去吗？”

简直是疯了！

信息发出去后我才回过神来，没办法撤回了，我有些绝望。

无论如何我都睡不着了，守着电脑一直到天亮。大概七点钟的时候阿允回复了，只简短发了一个字。

——“去。”

过了一会，他又发了一条：

——“七点，我来找你。”

我刚刚还在安慰自己阿允应该会往“我只是单纯问问他去不去而已和我没关系”这方面想，现在看来不知道是他太聪明还是我太笨了。

不过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我原本和母亲说好了那天晚上约了朋友要去果园山，她难得爽快答应了，主要也是之前我就听见她那天晚上约了饭局。或许是因为连除夕都不在家，她甚至跟我道歉了，令我受宠若惊。

我还以为一切还算顺利。只是没想到我刚准备出门，她便叫住我，问我去哪。

我身子一僵，告诉她我要去果园山，先前和她说过的。

“拜神会？那个十点多才结束吧？你晚点去吧，先跟我去吃饭。”她说。

“妈，我约……”

“晚点去不行？”她眼睛瞥过来。

“哦。”我说。

阿允是有手机的，我赶紧开了电脑，道歉之后和他说我可能去不了了。

——“为什么？你不是说你妈答应了？”

——“对不起，我也不知道她会临时叫我和她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