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多久？”

——“我不知道……”

——“我说，你要是不想跟你妈去，为什么不拒绝？”

“你不能做主吗？”

我手一顿，没有回复。

——“或者你其实是不想去拜神会？”

——“不是！”我立刻打出去了。

——“。。。”

“哎。”

“算了，我没什么好说的。”

他发完就不理我了，大概是对我感到失望？

我没来由感到委屈，这也不是我能决定的呀。

——“可是今天是除夕，你也要在家里吧？”

——“我跟你不一样。”他很快就回了。

——“你不明白，我没法拒绝我妈。”

——“你在怕什么？”

——“不是怕，不是这个。”我说不出个所以然。

“君业，快点，走了。”母亲在外面喊，吓得我手一抖。

我一边应着，一边飞速把字打出去了：

——“好，我会去找你的。”

没等他回复，我就把电脑关了。后来想想大概是被阿允激出了莽撞，当时的我压根就没想什么时候去，去哪找他，该怎么说服我妈然后离开，这些统统都没考虑，总之就是汇聚成了一句承诺，让我吃了很多苦头。

“你哭什么？大过年的晦气。”母亲皱眉看了我一眼。

“我……”我伸手抹脸，没有眼泪啊，只是能感觉到从胸口炸开的紧张感，我觉得整个人都要虚脱了。

因为刚刚一直在和阿允回消息没来得及多穿一件衣服，出门我才感觉到冷。但这会已经和母亲出来了，我保持沉默，没有说要回去拿衣服。

我想我大概只能在阿允面前“硬气”。

母亲拦了出租车，和司机说要去高区广场。

“妈，你之前不是说约了人吃饭吗？”我问。

“嗯。他说想见见你。”

——他？还是她？

“哦。”

“对了，就上次和你说的那个叔叔。”

我一惊，感觉血在倒流。或许是刚刚从阿允那里借来的勇气还没用完，我说了一句原本万万不会说出口的话：“他不用回家的吗？”

“啊？”母亲一脸莫名其妙，随后好像懂了，有些不耐烦，“就吃个饭。”

直到下车我都是懵的，被母亲拽着走了两步：“林君业，我警告你啊，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不要给别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我不去。”我说，惊讶地发现自己的语气竟然很平静。

“你说什么？？”她瞪大眼睛。

“我说我不去。”我捏紧了拳头，感觉手心都在出汗。

母亲似乎强忍着怒火，压低声音，想跟我讲道理：“君业，你听话，我都是为你好。吃完饭你想去哪去哪，我不管你。”

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这句话的可信度，她开始从包里翻钱塞到我手里：“你想去果园山，一会打车去吧，想玩什么玩什么，现在先吃饭，行不？”

母亲目光中露出哀求，我愣住了，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坐在包厢椅子上我如坐针毡，眼睁睁地看着时针越过“7”，快走向“8”了。

现在情况有点奇怪。

那个男人没来，母亲点着手机，并没有坐下，而是围着桌子转。她眉头满是纠结和不满，偶尔会长叹一声，好像有些烦躁。

我从左数到右，又从右数到左，这间包厢一共可以坐八个人，现在只有我和母亲在这里，显得空荡荡的。

母亲接了个电话，避开我到外面去接了。我靠在门上，试图听见一些什么。

——“哎，谁知道有这种事啊？”

——“……”

——“就是啊，我真的是，好像说那个女人突然发神经吧，把他拦住了，啊呀，还很凶，好像送去医院了，也挺可怜。”

——“……”

——“能怎么办，等啊，”母亲冷笑一声，“我肯定只能是委屈的啊。”

——“……”

——“没事，或许也是个好机会。”

有服务员推着车经过了，盖住了好几次对话，我没能听见后面的内容。

母亲忽然推门进来，好在我反应快，已经坐回去了。

“走吧。”她说。

“去哪？”我有些奇怪。

“回家。他有事来不了。”

“哦……”

“对了，你不是要去果园山？去吧，早点回来。”母亲说话已经没有了先前的焦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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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叫你来，是为了揍你

我八点半到果园山，那时候烟花秀已经开始了，一直到九点钟结束，我都没能找到阿允。后来我问他到底在哪，为什么我都找不到，他说我是白痴，我只能灰溜溜地接受了。

拜神会很热闹，大家都来观看最后一场烟花秀，主办方也很给面子，在烟花上花了很多心思，将万丈光芒从果园山绽放到周边几个镇。

我在五彩的光澜和喧闹的呼喊中穿梭，很艰难地前行。人实在是太多了，有时候避让不及我会被卷进另一侧的人堆中，半天才能挤出来。

九点半的时候人流渐渐少了，虽然果园山也有守夜迎新的环节，但大部分人都选择回家等新年的到来，要么就去高区广场，那里更加热闹。

满头大汗后冷风吹得我头疼，决定回家去。下山的时候我意外看见清欢，她举着冰糖葫芦，好像被谁牵着，那人耳朵好像挂着什么，亮晶晶的，但是距离有点远再加上被人群挡住，我没看清她和谁在一起，不过能确定的是那不是阿允。

到家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母亲正在坐在沙发上看电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