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女配要打翻身仗(18)
“是……是差事太忙了吗?”
“还是……调去别处了?”
她问得小心翼翼,试图从答案里捕捉一丝答案。
顾砚之闻言,神色稍缓,接过那尚带着温热的食盒,语气也温和了些:
“多谢你费心。”
“只是近来衙门里事务调整,我暂时负责协查几桩积压的旧案,巡街的差事分派给其他同僚了。”
他解释了缘由,但听起来合情合理,让人抓不住错处。
他看着她依旧苍白的脸色和眼底的不安,想起她那个不省心的哥哥,眉头又蹙了起来,追问道:
“你特意过来,是不是柳大他又惹出什么事了?”
“还是又有人去摊子上找麻烦?”
柳依依心里一紧,手指下意识地绞紧了衣角。
她想提醒他哥哥的反常,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该如何说起。
难道要说她怀疑哥哥走了歪路?
怀疑可能被人算计?
这一切都只是她的猜测,毫无证据。
她支支吾吾,眼神躲闪:
“也……也不是什么大事……”
“就是,就是觉得我大哥他……最近有些奇怪”
“……好像……好像突然阔绰了些,总往外跑,问他也说不清楚……我……我有点害怕……”
她语焉不详,试图引起他的警惕,却又不敢说得太明白,生怕坐实了哥哥的罪名,也怕显得自己疑神疑鬼。
顾砚之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那点因沈知微的话而种下的疑虑又悄悄冒头。
柳大的德性他再清楚不过,突然阔绰?
能有什么正经来路?
但他近日被旧案缠身,又刚被沈知微点醒了许多事,心绪繁杂,一时竟不像往常那样立刻大包大揽地承诺去查问清楚。
他只是点了点头,语气还算温和:
“我知道了。”
“你且放宽心,看好自己和孩子。”
“若他真做出什么违法之事,自有王法处置。”
“你也不必过于忧心,或许只是他一时运气……”
话音未落,就听衙署内传来一个同僚的高声呼唤:
“砚之!快!大人急召!”
“说是城南那起旧案有了新线索,让你立刻过去!”
顾砚之脸色一肃,立刻应道:
“来了!”
他转头对柳依依匆匆道:
“衙门里有急事,我得立刻过去。”
“点心我收下了,多谢。”
“你先回去,无事不要在外多留。”
说完,甚至来不及多看柳依依一眼,便提着食盒,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衙署内堂疾步而去。
柳依依徒劳地张了张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背影迅速消失在森严的廊庑深处。
衙门口吹来的风带着寒意,刮在她单薄的衣衫上。
他没有像以前那样,仔细追问,温言安慰,而是匆匆离去,只留下那句“自有王法处置”。
第12章 被欺骗的国公府嫡次子(12)
沈知微布下的网,收得又快又狠。
几乎就在柳依依从京兆府失魂落魄地回到家中不久,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便彻底将她和她那个不成器的哥哥卷入了深渊。
这日午后,只见一队京兆府的差役,并非平日巡街的那些面孔,而是专司缉捕的精悍人马,在一位面色冷峻的班头带领下,径直向柳家那扇摇摇欲坠的破木门而去!
“砰”的一声巨响,木门被粗暴地踹开。
“柳大呢?滚出来!”
为首的班头厉声喝道,声音如同炸雷,惊得四邻纷纷探头,又吓得缩了回去。
柳大昨晚又不知去哪里鬼混,此刻正鼾声如雷地补觉,被直接从破床上拖了下来,衣衫不整,睡眼惺忪,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便被冰冷的铁链锁住了手脚。
“官爷!官爷饶命!这是做什么?”
“小的没犯事啊!”
柳大吓得魂飞魄散,杀猪般嚎叫起来。
“没犯事?”
班头冷笑一声,从怀中掏出一块明显是從昂贵锦缎上撕下的边角料,上面织着独特的金线缠枝莲纹样,厉声质问:
“此乃江南织造局进贡的云锦!”
“说!你前几日在荣发当铺典当的,是不是此物?!”
柳大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语无伦次:
“不……不是……我……我就是当了点普通料子……”
“还敢狡辩!”
“带上来!”
班头一挥手,一个当铺伙计被推了上来,战战兢兢地指认:
“官爷,就是他!”
“前几日鬼鬼祟祟拿来好几匹这样的料子,说是家里祖传的,急着用钱……”
“小的当时就觉得不对,那料子太好了……”
前几日因为之前的当铺老板回乡探亲,柳大不得已才换了家看起来眼生的当铺。
更致命的是,负责看守转运贡缎临时库房的一名守卫也被带了来,他仔细看了看柳大,肯定地道:
“班头,那日傍晚小的确实看见那些人,曾在库房后门鬼鬼祟祟徘徊!形迹十分可疑!其中就有他!”
人证物证似乎俱全。
柳大彻底瘫软在地,裤裆间弥漫出一股腥臊之气,竟是吓得失禁了。
他嘴里只会反复念叨:
“我冤枉……我不知道那是贡品……”
“有什么话,回衙门再说!带走!”
班头毫不留情,一挥手,差役们如狼似虎地将瘫软如泥的柳大拖拽起来。
“哥!”
柳依依出来便看见这副场景,哭喊着扑上去想阻拦,却被差役毫不客气地推开,跌倒在地。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哥哥像条死狗一样被拖走,周围是邻居们指指点点的目光和窃窃私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