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女配要打翻身仗(19)
“贡品……盗窃贡品……”
这几个字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柳依依的心上。
她眼前一阵发黑,几乎要晕厥过去。
她终于明白哥哥那“来路不正”的钱财是什么了!
这是抄家杀头的大罪啊!
……
案件涉及贡品,性质极其严重,京兆府不敢怠慢,初审后证据看似确凿,迅速便将案卷移交刑部。
消息传来,柳大这群人面临的极可能是秋后问斩,最轻也是流放三千里,永世不得归京。
柳依依的之后只觉得天彻底塌了。
哪怕柳大是个无赖,也是她嫡亲的大哥,父母离世后,除了小宝,大哥是她她唯一的亲人了。
她疯了一样冲出家门,不顾一切地跑向京兆府。
几乎是一路求着人才联系到了正在衙门整理卷宗的顾砚之。
一见到他,柳依依所有的坚强和伪装瞬间崩溃,“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死死抱住他的腿,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顾大哥!救我!救我哥哥!”
“他是冤枉的!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他是被人骗了!那料子定是别人害他的!”
“求求你,救救他!他会死在路上的!”
“他真的会死的!”
她哭得声嘶力竭,浑身颤抖。
顾砚之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措手不及,连忙想扶她起来:
“你先起来!有话好好说!”
“案子既已移交刑部,自有国法公断……”
柳依依猛地抬头,泪眼婆娑中带着一丝疯狂的绝望。
“国法公断?”
“那是我哥哥啊!顾郎!”
“你答应过会护着我的!”
“你答应过的!对不对?”
她死死抓着他的衣摆,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刑部……刑部里有张大人、李大人,不是都与国公府相熟吗?”
“求求你,求求你去找找他们,说说情!”
“哪怕……哪怕能判得轻一点,流放也好,充军也罢,只要留下他一条命!”
“顾郎,我求你了!我只有哥哥一个亲人了啊!”
她的话语里,充满了明晃晃的暗示和哀求,哀求他动用国公府的权势和人脉,去干涉刑部的判决,去践踏他一直以来所信奉的律法公正。
顾砚之看着眼前哭得几乎晕厥的柳依依,心中五味杂陈。
他用力想将她搀起,声音沉痛却坚定:
“你冷静点!”
“此案涉及贡品,众目睽睽,证据确凿!”
“你让我如何徇私?我身为捕快,知法犯法,与那些贪赃枉法的蛀虫何异?!”
柳依依见他拒绝,情绪彻底失控,猛地从袖中掏出一块不知何时藏起来的、边缘锋利的碎瓷片,毫不犹豫地抵在自己纤细的脖颈上,尖声哭喊:
“我不管!我不管什么法!”
“好!你不肯救他!那你看着我死!”
“看着我死在你面前!反正哥哥死了,我和小宝也活不下去了!不如现在就死了干净!”
瓷片锋利,瞬间在她白皙的皮肤上划出一道血痕,鲜血蜿蜒而下,触目惊心。
“你干什么!快放下!”
顾砚之瞳孔骤缩,吓得魂飞魄散,猛地出手想去夺那瓷片,却又怕刺激她伤得更重,一时竟僵在原地,浑身血液都凉了。
他看着眼前状若疯狂、以死相逼的女子,看着那不断渗出的鲜血,只觉得一股巨大的疲惫和无力感如同冰水般当头浇下,让他浑身发冷,连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突然,沈二姑娘的话好像又在他耳边响起似的:
“她或许无辜,或许坚韧,但有些客观存在的鸿沟,比如那样的母家,比如那样一个孩子,并非仅凭一腔情意或个人坚韧就能跨越的……”
他好像明白了其中的意思,但又从未像此刻这般,感到如此的身心俱疲,如此的……茫然无措。
最终,在同僚的帮助下,他勉强夺下了柳依依手中的瓷片,匆忙给她脖颈上的伤口做了简单包扎,又让人强行将她送回了家。
回到值房,顾砚之独自坐在案前,窗外天色渐暗,他却一动不动。
案上摊开着卷宗,他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柳依依绝望的哭喊、脖子上刺目的血痕……都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横亘在他与柳依依之间的,不仅仅是家世门第,更有对规则、对律法、对底线截然不同的认知。
这条鸿沟,或许真的……非人力能跨。
而那个曾冷静指出这条鸿沟的女子身影,却不合时宜地再次浮现在他混乱的思绪中。
突然他起身走出了衙门……
第13章 被欺骗的国公府嫡次子(13)
顾砚之牵着马,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行走。
等他回过神来时,竟发现自己站在了礼部侍郎府邸所在的巷口。
沈府门前的石狮子在显得格外肃穆。
他怔怔地望着那紧闭的朱漆大门,心中一片混乱。为何会走到这里来?
难道……潜意识里,他竟然觉得沈家二小姐,会是能解开他此刻困局的人选?
这个念头让他自己都感到荒谬。
可脚步却像被钉住了一般,无法挪开。
就在他踌躇不前、内心激烈斗争之时,沈府侧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穿着体面的嬷嬷送一位医婆模样的人出来,两人在门口低声说了几句话。
那嬷嬷眼尖,瞥见了巷口灯影下牵着马、身影寥落的顾砚之,似乎认出了他,脸上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恢复了常态,客气地送走了医婆,便转身回了府内,并未上前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