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女配要打翻身仗(21)
顾砚之听得眼中光芒闪烁,仿佛在迷雾中看到了一丝方向:
“弥补损失?可那批贡缎……”
“贡缎或许短时间内难以寻回,但折算银钱赔偿,未必不能操作。”
沈知微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当然,这需要一大笔银子。”
“但至少,这是一条明路,比妄图打通刑部关节要实际得多,也干净得多。”
她说着,从旁边取过一张纸,提笔蘸墨,写下寥寥数语,将纸条推给顾砚之:
“依我看,不妨从此两方面着手。”
“第一点,需得顾公子去劝说柳大,让他明白利害关系,这是保命的前提。”
“第二点……”
她微微停顿。
“赔偿数目不少,可能需要顾二公子想想法子,替柳姑娘先垫上了,后续再让柳家慢慢偿还就是。”
“毕竟,保住性命,才有以后。”
顾砚之紧紧攥着那张薄薄的纸,仿佛攥着一根救命稻草。
虽然前路依旧艰难,但沈知微的话条理清晰,指出的方向虽然需要付出巨大代价,却是在规则之内寻求生机的方法,保住了他的底线,也给了他一个努力的目标。
他猛地站起身,对着沈知微深深一揖,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
“沈姑娘……多谢!”
“此番点拨,顾某……铭记于心!”
他之前觉得她冷静到无情,此刻却觉得这份冷静,才是黑暗中唯一的光。
“顾公子不必多礼。”
沈知微起身虚扶了一下,语气依旧平淡:
“只是提供一些思路罢了。”
“具体如何行事,还需顾公子自行斟酌。”
“夜色渐暗,不便久留公子。”
顾砚之也知道此地不宜久留,再次道谢后,便拿着那张纸条,匆匆离去。
他的脚步虽然依旧沉重,却比来时多了几分方向和力气。
送走顾砚之,沈知微独自站在暖阁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眸色深沉如海。
青杏悄步走进来,低声道:
“小姐,接下来怎么做?”
沈知微轻轻摇动手中已然微凉的茶水,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弧度:
“自然要‘帮’柳大脱困了。”
“不仅要帮,还要帮得‘恰到好处’。”
她今日所指的路,每一条都看似光明,实则步步艰难。
劝柳大供认主谋?
那些赌坊背后的人能饶得了他?
以柳大的无赖和柳依依的无知,顾砚之去劝,只会再次引发冲突,加深裂痕。
筹措巨款赔偿?
顾砚之那点俸禄和私己不过是杯水车薪,最终还是要惊动国公府,让顾家父兄看清这无底洞般的麻烦。
而这一切,都将一点点磨灭顾砚之心中那份不切实际的“怜惜”与“责任”。
“棋子已落,”她低声自语,声音消散在夜风中,“接下来,只需静观其变。”
第14章 被欺骗的国公府嫡次子(14)
回到国公府,顾砚之赶紧清点自己的私库。
他平日俸禄不高,又时常接济柳依依,并无太多积蓄,翻箱倒柜也不过凑出百十两银子,与赔偿织造局损失所需的巨额银钱相比,简直是杯水车薪。
无奈之下,他只得硬着头皮,去主院求见母亲。
他心中还存着一丝侥幸,希望母亲能看在人命关天的份上,暂且伸出援手,哪怕算是他借的。
主院内灯火通明,顾夫人正与国公爷说着话。
见儿子深夜前来,脸色憔悴,眼神却带着一种异样的急切,顾夫人心中便猜到了七八分,却故意不动声色地问道:
“砚之,这么晚了,有事?”
顾砚之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干涩:
“父亲,母亲,儿子……儿子想从公中支取一些银两,有急用……”
顾夫人与国公爷交换了一个眼神,故作不解:
“支取银两?你要多少?”
“作何用途?”
“府中开支皆有定例,总得有个由头。”
顾砚之头皮发麻,知道瞒不过,只得硬着头皮,将柳大卷入贡品案、需巨额银钱赔偿织造局以求轻判的事情简略说了一遍,自然略去了沈知微献策的环节,只说是自己想的法子。
他话音未落,辅国公已是勃然变色,猛地一拍桌案,震得茶盏哐当作响:
“逆子!你说什么?!”
“你还要拿府里的银子去填那个无底洞?!”
“去救那个拖累你、丢尽我国公府脸面的赌鬼无赖?!”
国公爷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顾砚之的鼻子骂道:
“我原以为你只是年少无知,被美色所迷!”
“如今看来,你是非不分,愚蠢透顶!”
“那等贼子,罪有应得!”
“你竟还想用国公府的血汗钱去为他脱罪?”
“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顾家?!”
顾砚之试图辩解。
“父亲!并非脱罪,只是赔偿损失,争取一线生机!那也是一条人命啊!”
国公爷怒不可遏!
“住口!”
“看来往日是我对你太过宽纵!”
“竟让你生出这等糊涂心思!来人!请家法!”
顾夫人心中虽疼,却也知此时绝不能心软。
她扭过头去,不忍看儿子受罚,声音却带着冷硬:
“砚之,你太让你父亲失望了!”
“国公府的钱,一分一毫都不可能用在那等人身上!”
“你大哥那里,你也不必去想了!”
很快,管家捧着家法鞭子战战兢兢地进来。
国公爷亲自执鞭,结结实实地抽了顾砚之十鞭子,鞭鞭到肉,毫不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