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女配要打翻身仗(271)
“此事已定?敢问母后,可是已下了明旨?昭告天下了?”
太后被他问得一噎,语气滞涩:
“……旨意虽未下,但哀家与皇帝已有默契,接风宴上便会宣布此事!这已是板上钉钉的了!”
“既无明旨,便不算定数。”
裴行延的声音沉稳,却带着一股不容反驳的力量。
“和表妹青梅竹马的,不止皇弟一人,儿臣也与知微自幼一同长大,情分非比寻常。”
“儿臣心仪她多年,此次边疆战事方歇,儿臣急着赶回,其中一个缘由,便是为了向她表明心迹,求娶于她。”
太后看着他坚定的眼神,脑海中电光火石般闪过一个念头:裴行延此次异于常理的提前归京……
她恍然般喃喃道:
“难怪……难怪你此次回来得这般急切……”
“原来都是为了她!”
她心中涌起一股被冒犯的怒意,更有一种精心布局被打乱的愠恼。
沈知微是她投入了最多心血培养的棋子,是她用来制衡未来皇后,并且稳固沈家地位的关键,怎能如此轻易就被这个她一向掌控不住的儿子截了胡?
“不行!”
太后再次强硬拒绝,试图用身份压人。
“哀家培养知微多年,就是为了让她入宫伺候皇帝的。那么多年的心血……”
裴行延静静地听着,没等太后说完,他抬起眼眸,那目光平静无波,却让太后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寒意。
“母后,儿臣近日翻阅大理寺旧卷,发现一桩案子,颇觉蹊跷,想请母后参详。”
太后心头猛地一沉,有种不祥的预感:
“什……什么案子?”
“是关于五年前,太常寺少卿崔琰之子,崔焕,纵马伤人一案。”
裴行延一字一顿,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太后的反应。
果然,太后的脸色瞬间白了三分,手指不由自主地收紧,攥住了凤袍的衣袖。
裴行延继续不急不缓地说道:
“此案表面证据确凿,但儿臣发现,其中人证身份可疑,苦主家属离奇失踪……”
“更巧的是,案发前,崔琰曾因礼制问题,与当时的礼部尚书,也就是如今的承恩公,母后的兄长,儿臣和皇上的亲舅舅,发生过争执。”
他顿了顿,看着太后微微颤抖的嘴唇,语气依旧平淡,却字字千钧:
“儿臣觉得,此案或有隐情,或许……是有人构陷忠良之后。”
“若深入查下去,不知会牵扯出何事?何人?母后以为,此案……该当如何处置?”
“儿臣刚从养心殿出来……”
威胁!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太后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
她哥哥承恩公的性子她最清楚,当年为了打压崔琰,未必做不出构陷之事!
若此案被裴行延这个铁面无私又手握实权的定王揪住不放,深挖下去,不仅她哥哥地位不保,恐怕连她这个太后,也要颜面扫地,甚至被牵连!
她精心培养沈知微是为了巩固权力,但若为了这颗棋子,要赔上自己的亲哥哥和母族的荣耀,那便是本末倒置,得不偿失!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檀香的味道此刻闻起来竟有些窒息。
太后看着眼前这个她既熟悉又陌生的儿子,他不再是那个需要她庇护的孩童,而是成长为了一个足以撼动朝局甚至能拿捏她软肋的强势亲王。
她终于明白,今日他并非来“恳求”,而是来“通知”。
他早已做好了万全准备,甚至不惜用她母族的安危来做交易。
巨大的无力感和一丝恐惧攫住了她。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疲惫的妥协。
她艰难地开口,声音干涩沙哑:
“你……你当真如此喜欢知微?”
“非她不可?”
“此生非她不娶。”
裴行延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
太后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般叹了口气,颓然道:
“罢了……罢了……你们兄弟两个……”
“一个两个……既然你心意已决,又与知微……情投意合……”
她艰难地给自己找着台阶下。
“哀家……便成全你们吧。”
裴行延心中巨石落地,面上却依旧沉稳,躬身行礼:
“儿臣,谢母后成全。”
太后终究不甘,补充道:
“只是……皇帝那边……”
“皇弟那边,儿臣自会去说明,不劳母后费心。”
裴行延立刻接话,堵住了太后的退路。
太后无力地挥了挥手,仿佛瞬间苍老了许多:
“你去吧……哀家累了。”
裴行延不再多言,干脆利落地行礼告退,转身离开慈宁宫。
看着他消失在殿外的身影,太后瘫软在凤榻上,手中的佛珠滑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精心布置了多年的棋局,竟被她这个最无法掌控的儿子,以最强势的方式,彻底搅乱了。
第173章 王妃不入宫墙(10)
裴行延离开慈宁宫后,并未直接出宫,而是再次折返养心殿。
这一次,他待的时间比刚刚更久,紧闭的殿门隔绝了所有窥探的视线,无人知晓这对天家兄弟在其中谈了些什么。
只偶尔有值守的宫人听到内里传来皇帝拔高又骤然压低的声音……
当裴行延最终从养心殿出来时,天色已近黄昏。
他面色依旧平静,唯有紧抿的唇角泄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释然。
对着躬身相送的内侍监微微颔首,他便大步流星地离开了皇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