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女配要打翻身仗(314)
“母后有意在年节后,便将此女接入宫中,陪伴圣驾。”
他点到即止,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
太后这是眼见沈知微这颗棋子不听话,便要再扶植一个新的沈家女入宫,继续她维系沈家荣耀和制衡后宫的棋局。
而承恩公作为太后的兄长,沈家的靠山,自然乐见其成,甚至可能在其中推波助澜。
若计划成功,一个即将失势的定王妃和一个即将入宫的新宠,孰轻孰重,在承恩公这等利欲熏心之人心中,答案显而易见。
“他们……他们简直……”
裴行屿气得浑身发抖,一时竟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这种冷血和算计。
都说天家无情,可谁又能说只有天家是如此呢?
他为了平衡朝堂,可以纳妃,但绝不代表他能容忍被人如此当作棋子摆布,尤其还是被自己的母族如此算计!
这简直是将皇权、将他这个皇帝的尊严踩在脚下!
他猛地一拳砸在御案上,震得笔架上的御笔都跳了跳:
“岂有此理!”
发泄完怒火,裴行屿喘着粗气,看向依旧一脸平静的裴行延,心中忽然生出一丝复杂难言的情绪。
他皇兄,自幼便在军营摸爬滚打,与母族关系本就疏离,后来又因军功赫赫权势过大而被母后和舅舅忌惮,甚至暗中打压……他忍不住问道:
“皇兄……你……你就一点都不伤心吗?”
被自己的亲舅舅如此处心积虑地谋害,被母族如此视为弃子,难道心中就真的毫无波澜?
裴行延抬眸,对上皇帝带着些许困惑和怜悯的目光,眼神深邃如古井,无波无澜。
“伤心?”
他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嘲讽,更多的是一种看透世事的淡漠。
“若还对这些人抱有期待,或许会伤心。”
“但臣,早已看清了他们的嘴脸。”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既然本就没有期待,看清之后,自然也就不会伤心。”
“无非是……各为其利,棋子的宿命罢了。”
只不过,他裴行延,从来就不是甘愿做棋子的人。
裴行屿看着他平静无波的脸,听着他淡漠的话语,心中一时五味杂陈。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个皇帝当得,在某些方面,远不如皇兄通透和……狠绝。
对敌人狠,对自己……似乎也更狠。
皇兄真不该,把他推在这个位置上的……
沉默了片刻,裴行屿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重新坐回龙椅,眼神恢复了帝王的冷静与决断:
“此事,皇兄打算如何处置?”
裴行延拱手,语气斩钉截铁:
“证据确凿,按律法办。”
“臣,请皇上将此案移交刑部,公开审理。”
裴行屿瞳孔微缩。
交由刑部公开审理?
但他看着裴行延坚定而毫无转圜余地的眼神,知道这是皇兄的底线,也是彻底肃清这颗毒瘤的唯一方法。
他沉吟片刻,重重点头:
“好!就依皇兄所言。”
他扬声唤来内侍:
“传刑部尚书,即刻觐见!”
不多时,刑部尚书匆匆赶来,恭敬行礼后,从皇帝手中接过了那份沉甸甸的口供和物证。
他快速翻阅着,越看脸色越是苍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这……这牵扯的可是国舅爷,太后的亲兄长啊!
“皇上……”
刑部尚书的声音带着颤抖,他小心翼翼地抬头,看向御座上面沉如水的帝王,试探着问道:
“此案……一旦刑部接管,立案侦查,那……那可就是天下皆知了。”
“皇上……是否要三思?”
他是在提醒皇帝,此事关乎皇室颜面和太后体面,是否要暗中处理,保全皇家声誉。
裴行屿看着下方惶恐的刑部尚书,眼神冰冷而锐利,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尚书大人,朕要你记住一句话——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他一字一顿,声音铿锵有力,回荡在寂静的乾清宫中:
“承恩公身为皇亲国戚,不思报国,反而勾结外敌,刺杀亲王,罪证确凿,罪无可赦!”
“朕,要你刑部严查!彻查!”
“无论涉及到谁,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你可明白?”
刑部尚书浑身一凛,皇帝的态度已经再明确不过。这是要铁了心,大义灭亲了!
他不敢再有丝毫犹豫,立刻躬身,肃然应道:
“臣!遵旨!”
“臣定当秉公执法,查明此案,绝不辜负皇上信任!”
“去吧。”
裴行屿挥了挥手。
“臣告退。”
刑部尚书紧紧握着那份足以掀起惊涛骇浪的卷宗,退出了乾清宫,脚步略显虚浮,背影却带着一种执行皇命的决然。
殿内,再次只剩下兄弟二人。
裴行延看着御座上神色冷峻的皇帝,知道此事已无转圜余地。
他微微颔首:
“臣,告退。”
裴行屿看着他转身离去时,因肩伤而略显僵硬的背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皇兄说得对,看清了,就不伤心了。
只是这看清的代价,未免太过沉重。
裴行屿唤来首领公公:
“走,去慈宁宫。”
第197章 王妃不入宫墙(34)
裴行屿屏退了随行的仪仗,只带着两名心腹内侍,踏着清扫过后仍残留着湿痕的宫道,一步一步,朝着慈宁宫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