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女配要打翻身仗(316)
深吸一口气,做出了最后的决断,声音恢复了帝王的冰冷与威严:
“母后日后便在慈宁宫中,安心颐养天年吧。”
“后宫诸事,自有皇后打理。”
“前朝……以及沈家的事,就不需要母后再操心劳神了。”
这话如同惊雷,炸响在太后耳边!
这是要夺了她的权,将她彻底圈禁在这慈宁宫中!
“你……你敢!”
太后又惊又怒,指着裴行屿,手指颤抖得厉害。
“皇帝!你这是不孝!”
裴行屿无视她的指责,直接抛出了最终的、也是最残酷的事实:
“母后不必激动。”
“您最爱重的沈家,马上就要倒了。”
“倒了?”
太后脸上的愤怒瞬间被惊惧取代,她踉跄一步,几乎站立不稳:
“你……你什么意思?”
“沈家怎么了?”
裴行屿不再多言,从袖中取出那份关于承恩公罪行的关键证据,直接扔在了太后面前的矮几上。
太后颤抖着手,几乎是扑过去抓起了那几张纸。
她一目十行地看着,越看,脸色越是惨白,呼吸越是急促。
当看到“勾结北境”、“刺杀定王”等字眼时,她如同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地,手中的纸张散落一地。
“不……不可能……兄长他……他不会的……”
她喃喃自语,像是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之中。
又想到了之前裴行延过来和她说的那个案件……
数罪并罚……
突然,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爬向前,抓住裴行屿的龙袍下摆,仰起头,泪流满面,哀声乞求:
“皇帝!屿儿!”
“他是你和延儿的亲舅舅啊!”
“是母后唯一的兄长了!”
“你看在母后的面子上,饶过他这一次,饶过沈家这一次!”
“给沈家留个后吧!”
“母后求你了!”
“以后……以后母后什么都听你的,再也不管沈家的事了,好不好?”
“你放过他们……”
到了这个时候,她心心念念的,依旧是她那犯罪的兄长和即将倾覆的家族。
裴行屿低头,看着母亲涕泪交加地哀求自己的模样,心中最后一点对亲情的期待,也彻底熄灭了。
一股巨大的、近乎麻木的失望笼罩了他。
他没有挣脱她的手,只是用一种极其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怜悯的语气,缓缓问道:
“母后,从您看到这份罪证,直到现在,您可曾……问过一句,皇兄的伤势如何?他可还安好?”
太后抓着他衣摆的手,猛地一僵。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儿子,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忘了。
或者说,在她心里,裴行延是强大的,是不会遇到困难的。
而沈家的安危和家族的存续,远比这个与她并不亲近,甚至屡屡违逆她的大儿子的生死更重要。
看着母亲这无言以对的神情,裴行屿忽然明白了,为何皇兄在提及此事时,能那般淡然,那般平静。
因为从未有过期待,所以看清真相时,便不会伤心。
他轻轻地,将自己的衣摆从太后手中抽了出来。
“母后,日后……自己保重。”
留下这最后的三个字,裴行屿不再看她,转身,大步离开了这座奢华却冰冷的慈宁宫。
金色的阳光照在他明黄色的龙袍上,背影挺拔却孤寂,仿佛将身后所有的哭求、怨恨与那虚假的母子温情,都彻底斩断,留在了那片弥漫着衰败暖香的殿宇之中。
殿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隔绝了两个世界。
第198章 王妃不入宫墙(35)
刑部的动作比预想中更快。
或许是皇帝的态度已然明确,又或许是证据确凿到无从辩驳。
不过短短数日,关于承恩公勾结北境、谋害亲王的判决草案便已呈递至御前。
乾清宫内,炭火无声。
裴行屿将那份写满了罪状与刑罚的奏本细细看过,脸色依旧沉凝。
他将其递给一旁的裴行延:
“皇兄,你看吧。”
裴行延接过,目光快速扫过。
判决写得清楚:
承恩公罪大恶极,判斩立决,抄没家产;其嫡系一脉,凡成年男丁皆流放三千里,遇赦不赦;女眷及未满十四男丁没入官籍;沈家其余各房,凡五服之内,皆罢黜官职,三代不得入仕。
这几乎是要将沈家连根拔起,不留丝毫余地。
刑部显然是揣摩了圣意,下手极重。
裴行延看完,沉默了片刻,却拿起御笔,在那草案上改动了几处。
裴行屿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只见裴行延将“沈家其余各房,凡五服之内,皆罢黜官职,三代不得入仕”这一条,改为了“沈家涉案主支严惩,其余旁支,查无实证牵连者,罢官即可,不予追究后代前程。”
同时,在处置承恩公嫡系时,特意在旁边朱批小字注明:
“其幼孙沈珏,年方六龄,懵懂未知事,可免罪籍,交由远房旁支清白者抚养。”
“皇兄,这是为何?”
裴行屿不解。
沈家如此算计,甚至欲置皇兄于死地,为何还要手下留情?
裴行延放下笔,语气平静,带着一种深谋远虑的考量:
“沈家固然罪有应得,但母后毕竟还在。”
“更重要的是,北疆大军中,仍有不少中下层将领,是昔日外祖父麾下旧部提拔起来的,他们对沈家或多或少存有一份香火情。”
他看向裴行屿,目光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