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女配要打翻身仗(9)
她看着女儿娇憨又狡黠的模样,终究是硬不起心肠,只能长长叹了口气:
“你呀!真是我的冤家!”
“罢了罢了,我且看看你能折腾出什么花样来!”
“但有一条,绝不可做出任何有损清誉之事!否则,娘第一个不饶你!”
“知道啦!谢谢娘亲!”
“别谢得太早,我总归还是要让你兄长和嫂嫂多盯着你些的。”
“是是是。”
沈知微立刻笑逐颜开,知道母亲这里,算是暂时过关了。
第6章 被欺骗的国公府嫡次子(6)
接下来的几日,沈知微看似依旧慵懒地待在府中,赏花品茗,翻阅闲书,实则是在耐心等待。
她倚在窗边,看着外面接连几日毒辣的日头,空气中弥漫着近乎凝滞的燥热。
指尖在冰凉的琉璃盏上划过,留下淡淡的水痕。
“小姐,您都在屋里闷了五日了,好歹去园子里透透气,仔细闷坏了身子。”
青杏在一旁打着扇,看着自家小姐那无欲无求的样子,忍不住轻声劝道。
她总觉得,小姐似乎有些不一样了,具体说不上来,但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最近时常闪烁着一种让她看不懂的光彩。
沈知微闻言,缓缓收回投向窗外的目光,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笃定的笑意。
她微微眯起眼,像是在感受空气中那不同寻常的闷湿,轻声道:“快了。”
“什么快了?”小翠在一旁不解。
只见自家小姐端起手边的冰镇酸梅汤,慢条斯理地饮了一口,酸甜沁凉的口感让她精神微微一振。
“许是……明日就能出门了。”
青杏和小翠均是眼睛一亮,随即又担忧起来:“这般暑热天气,小姐要去哪儿?”
沈知微却不直接回答,反而问青杏道:“我让你留意的事情,如何了?”
青杏立刻压低声音,从袖中取出一张细细卷好的纸条递上,显然早已备好:
“小林子办事您放心,他都打听到了。”
“顾二公子这几日衙门无事,每每巡街时,都特地往西市跑,几乎是日日点卯般去那柳娘子的豆腐摊前转一圈。”
“前日似乎又替她赶走了一拨讨债的,动静闹得还不小。”
沈知微展开纸条快速扫过,眼神平静无波,仿佛早有预料。
前世大约也是在这段时间左右,他被老太君和顾夫人强压着去寺庙祭拜,也是原身难得和这几位擦肩而过的缘分。
沈知微将最后一点酸梅汤饮尽,冰凉的瓷盏贴在微微发烫的脸颊上。
“走,去母亲那儿说一声,我打算近日在昭觉寺小住几日。”
小翠不解,却立刻上前替她整理衣衫。
沈知微低头在青杏耳边低语几句……
青杏讶异抬头,看着小姐那副运筹帷幄的模样,心底那点担忧又被压了下去:“是!奴婢这就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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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微之前常随母亲来昭觉寺小住,寺里的僧人也认得她,一切自是安排得妥当。
前世原身是为了嫂嫂再次怀孕来寺里祈福的,但只是当天来回。
这次,沈知微既然带着目的性,那可得把戏做足了。
所以提前三天,她就在昭觉寺住下了。
算算日子,今日也该回府了……
坐在微微晃动的车厢里,指尖感受着车轮碾过路面时那细微却确实存在的滞涩感,沈知微心中一片平静。
行至一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僻静官道时,天色骤然阴沉得如同傍晚,豆大的雨点毫无预兆地噼里啪啦砸落下来,瞬间织成一片密集的雨幕,视线变得模糊不清。
“就是这里了。”沈知微轻声吩咐了一句。
车夫心领神会,在一个看似寻常的转弯处,手中缰绳猛地一勒,方向故意偏了几分,车轮刻意碾过一块松动的石块——
“咔——嚓——!”
一声极为刺耳突兀的断裂声猛地从车底传来,伴随着剧烈的颠簸和倾斜,马车猛地向一侧歪倒,随即彻底停滞在了泥泞的道路中央,任凭车夫如何努力,也纹丝不动。
车夫跳下车,在雨中围着车轮检查了一番,声音焦急又无奈地回禀:“小姐!不好了!车轴……车轴好像陷在泥里动弹不得了!”
雨水瞬间将他浇透。
几乎是同时,后方传来清晰的车轮轧过积水的声音以及骏马的嘶鸣。一辆朱轮华盖、彰显着不凡气派的宽大马车,在雨中缓缓驶近,显然是被前方这辆抛锚的可怜小车挡住了去路。
那马车停下,车辕上跳下一个披着蓑衣的小厮前来查看情况。
紧接着,一道清朗却带着几分不耐的男声穿透雨幕响起:
“前面怎么回事?”
是顾砚之。
沈知微的车夫立刻按照事先准备好的说辞,焦急又恭敬地回道:
“这位公子,对不住!对不住!我们是礼部左侍郎沈家的,这马车不知怎的突然坏了,轮轴卡死,陷在这泥洼里了!实在不是故意挡道……”
“礼部沈侍郎家?”顾砚之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讶异。
就在这时,后方那辆华盖马车里,传来一道温和却带着威严的女声,显然是听到了外面的对话。
“砚之,怎么回事?” 是顾夫人的声音。
顾砚之立刻回头,隔着雨帘回道:
“母亲,是沈家的马车坏了,陷在路中间了。”
”车上好像是……沈家女眷。”
沈知微深吸一口气,酝酿好情绪,这才缓缓掀开车帘,探出身来。
尽管丫鬟及时撑起了油纸伞,但疾风骤雨瞬间便打湿了她的鬓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