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病娇弄死后决定和他硬刚(165)
酥脆油香的榛子在齿间噼里啪啦,口舌一瞬间被拽住。但元芳随也说不清是被点心拽住还是被青兕拽住,反正舌尖麻麻的,眼睛里有点想流泪的冲动。
但在青兕面前哭多丢份!元芳随还是选择朝她笑。
——
午后秋阳清浅,穿过小花园中的假山石变成不规则的光柱,拖出长长的金色斜尾,落在廊下乐锦的膝上。
膝上放着一个小圆竹托,盛着三四种菊花,按着颜色被一一规放,占据竹托一半,另一半放着一些布料针线和小剪子。
乐锦不爱欠别人东西,吃了元芳随的点心便想着做个香囊送他。正垂头挑着花瓣,身后忽然传来一道耳熟却心惊的声音。
“青兕姑娘还会做香囊?”
乐锦端起竹托一下子站立转身,有几片浅紫的菊花飘落在了地上。
“二郎君抬举了,我随便做着玩的。”
孟慈章背手站在她面前,面上含着笑,但极轻浅,更像是透过这笑在打量乐锦。
乐锦眼观鼻鼻观心,“郎君来找玄胜子?”
孟慈章点点头,“是要找他,不过,也要找你。”
他笑意加深,嘴角扬起好看的弧度,只有一只眼睛但那却分外明亮,仿佛一簇烟花在眸中绽放。
“青兕姑娘可许了人家?”
乐锦懵然眨眼,完全猜不到孟慈章为什么要问她这个问题,顿了顿后诚实摇头。
“如此便好。”
孟慈章似乎不再想多说什么,转身去找元芳随。
不一会儿的功夫,元芳随便领着生二生三随孟慈章去了别处。他走时,特意吩咐生一留下来陪着乐锦。
“孟家二郎君找他干什么?你怎么不去?”
生一蹲在乐锦脚边替她捡起方才飘落的花瓣,放在手心里吹了吹才放回乐锦的小竹兜里。
“我们此来不是要帮孟家做个祈福的道场?那二郎君说择日不如撞日,今日便把所有东西都备齐了,只等玄胜子过去。”
“我嘛……”他拖长声腔,偏低肩膀凑到乐锦身边,轻轻撞了撞她胳膊,悄悄告诉她:“玄胜子不想回来看见你又哭一场,让我保护你。”
生一清秀两眉高高抬起,很神气。乐锦看着他就想起元芳随大惊小怪地嘱托他守着自己的样子,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然而元芳随却没什么好心情。
孟慈章领他来了贞园,但贞园里分明没有任何香坛布置,只有孟殊台独坐浓荫之下,斟着一壶清茶。
他侧身凝着孟慈章,眼神里有点被戏弄的愠怒,“这是?”
孟慈章一早摸清了这位的脾气,好言好语笑慰着:“实不相瞒,自玄胜子入府之后,我兄长的病症竟突然大好。想来已是托了真人的福,不必再麻烦玄胜子诵经设坛这一遭。今日是兄长有心一谢,才叫我将玄胜子请过来。”
元芳随眼瞧着面前这郎君极尽言语之能,不禁冷笑。
请人为什么要绕关子呢?分明有鬼。
他双臂一抱,笑得比木偶面具还假,直直落坐在孟殊台面前。
“郎君有话不妨直说,我们道者百无禁忌。”
一杯清茶被只修长玉手推过来,轻轻漾起一点微波。
“玄胜子好气度,果然不像洛京名利场中腐臭之人。”
孟殊台一身紫裳,衣领袖口都绕了一圈金纹,神秘又华贵,比元芳随还像尘世外的古仙人。
“既然如此,便恕在下无礼。”孟殊台略微偏头颔首,姿态优美如鹤,引得元芳随好奇这样一位富贵美人要做什么和他有关?
“殊台想娶青兕姑娘为妻。”
“你无礼的过分了吧。”
两人隔着一张灰白小石桌,一双凤眸含着悠然笑意,一双修目怒火闪烁。这片刻静默间气氛剑拔弩张。
元芳随恨恨盯着眼前这人,鼻尖忽然嗅到一股气味。
檀香。
他进屋时看见青兕把他的枕头丢到地上,抱起来还没开口问青兕,便闻到枕头上一股檀香。
青兕当时慌里慌张跑过来,一把抢走那枕头揉在怀里,只说是自己失手把香料打翻在他枕头上了,正要去丢掉却遇见他回来了。
可是……她知道他从不用香,也不喜身边人用,怎么会把香料拿进屋内,还染在他的枕头上?
怪了。
想起自己一回来,青兕便从房中哭着冲过来抱他,委屈极了的可怜样子……元芳随眉心一跳,蹭一下从石凳上冲起来,身子越过小石桌一把揪住孟殊台的衣襟,猛力一扯。
“你对青兕做了什么?!”
他凶怒一吼,脖子都吼粗了,双目睁得发红。
孟慈章正要上前阻拦,生二生三双双挡在他面前,也一脸愠怒地盯着孟慈章。
孟殊台低笑一声,拍了拍元芳随的手,“冷静。”
“我什么也没做,不信你可以回去问一问她。”
孟殊台眼角眉梢皆是不屑,被他揪着衣襟也是闲风静月之态,反显得元芳随粗鄙鲁莽。
元芳随“切”了一声,狠厉甩开孟殊台,力气大得孟殊台差点从凳子上摔落下去。
手掌撑在桌上稳定身体,孟殊台面上仍然温柔浅笑。
“玄胜子可知她的来处?她家人今在何处?她过往所在何方?若殊台猜得没错,你应当是一无所知。”
他在干什么?想炫耀很了解青兕吗?元芳随刚想反唇相讥,但却发现这人说的是事实。
关于青兕的过去,他真的一无所知。
孟殊台斯斯文文理着自己被元芳随攥皱的衣襟,继续道:“玄胜子很生气我肖想她,是吗?”
“可你要是知道她过去对我的所作所为,会更生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