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面我成了神君的妻主(40)+番外
“后来那小姑娘不知道怎么,生了一场大病,死里逃生,但是人醒过来之后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叫她名字也不应,非说自己有别的名字,是从百里之外的地方来的,叫嚷着要回家去。”
“然后呢?”
宁露瓜子也不嗑了,手里东西往火堆一扔,挤到李婶儿身边催着讲后面。
“然后,然后好像有人说她是疯魔了吧,就开始找和尚、道人看事儿。”
“看事儿?”
“就是叫魂,还要挑个什么满月的吉日做法之类的。”
“有用吗?那姑娘回来了吗?”
“这谁知道啊,要我说不是疯了就是被主家害了。那姑娘长得好看,丫鬟当了没几个月,就惹得主母不高兴了,被卖进了窑子里。”
“对对对,听说那窑子还是昌州城最大的那个。好多达官贵族都从那过呢。”
他们越扯越远,宁露蹲在一边,皱眉听着,忍不住又问了一遍。
“那她最后呢?换回来了吗?”
“宁妹子,我瞧你也是个机灵人,怎么就信这事儿呢。她父母早死了,朱七媳妇也顾不上她,没人知道她去哪儿了。”
“是啊,小姑娘家家别总是听信这些。好端端的,怎么会有一个人一下子变成另一个人这种事,要么是撞鬼了,要么就是做梦没醒呢。”
“我倒希望是做梦没醒呢。”
宁露蹲坐托腮,望着跳跃灯火有些茫然失落。
呢喃絮语穿过人潮,落尽纪明的耳朵,他再次睁了眼,凝神盯着她。
“不过也不尽然,那传闻秘辛不还说,人要有两个一样的或是成对儿的东西就能互相感应嘛。”
“是是是,俺也听过,要么是玉佩要么是铜镜啥的。有这样的说法。”
玉佩?
人群里你一言我一语当做笑谈传说,只有宁露当了真,原本沮丧佝偻的身形猛地挺拔。
正正好隔着火光对上纪明的注视。
四目对视,宁露没来由觉得后背凉嗖嗖的,尴尬一笑,绕过人群来到他身边。
“你醒了?要回嘛?”
“你感兴趣?”他下颌轻扬,语气懒散.
“是有一点。”
宁露屈身蹲在盘错的树干上,手里持着小棍一圈一圈鬼画符。
这种事,大家都是笑谈,传闻真假早就无可分辨。
放在平常,听听也就算了。可此刻她就在这儿,她真的进了另一个人的身体,没法说这事儿是假的。
刚才他们提起离魂症和玉佩,宁露又想起了当初送去典当的那块……
原主藏得那么严密,说不定真和她的身世有关。如果更了解原主一点,或许她就能知道更多回家的事情了。
她没精打采地蹲在那儿,思绪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
纪明莫名生出烦躁,径自起身:“没意思,走吧。”
“啊?哦,好。”
纪明拎着凳子走在前面,身影拉得老长。
宁露慢吞吞跟在后头,一步一步踏在他影子上。
“纪阿明,你等我一下,我还有个问题要问,马上就回来。”
话音未落,她便叫嚷着朝李婶儿跑去。
发尾摇晃,灵动雀跃,纪明盯着她渐远的身影,捻紧指尖。
不过月余,他竟然却觉得这样的光景已经过了很久,好像一切原本就该是这样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他也会做梦了。
“嘿!你想什么呢!等急了嘛?”她再回来明显松了口气,在他肩头轻拍。
“问了什么?”
“问了那个姑娘现在在哪儿?”
纪明停下脚步,侧身。
“在昌州燕春楼。”
宁露哀怨叹气,跳到他的影子上。没注意到他早已停下,理所应当撞在他肩头。
正好是左侧伤口,那人脸色瞬间惨白,蹙眉撤步。
他那没有脂肪缓冲的一把骨头也把宁露撞得生疼,她捂住额头比他早一步发出惨叫。
“哦呜——”
宁露晃晃脑袋,仰面抓住他的胳膊:“你怎么样啊?”
“没事。”他摇头,目光落在她丢了魂儿的小脸上,调侃道:“你和昌州颇有缘分。”
“孽缘嘛?”宁露不以为意,揉过头顶,又掀起他的衣袍检查伤口:“只要谢清河在那里一天,不到迫不得已,我是不会踏足一步的。”
“再说了,这种事传的那么邪乎,谁知道是真是假。”
走出两步,她又退回来,笑嘻嘻问他:“纪公子,您见多识广,您怎么看?”
“我不信鬼神。”纪明顿了顿:“只是无论世间传闻多荒唐,难免有三分是真的。”
“才三分?”
本以为他这种人会是坚定的无神论者,得了意想不到的答复,宁露一扫不虞,振奋了精神。
“无风不起浪。三分不少了。”
经他一说,宁露掰着指头数了数,似乎也觉得够了。
她既然在这儿,就说明这事儿是真的。既有传说,也就有可能是真的。
性情大变,习惯全改,自称是远方来客,都匹配。
似乎确实可以查!
她来了精神,跟纪明并肩走着:“纪阿明,你说的有点对。”
“我觉得你有时候,还算是有些智慧。”
她顶了顶纪明的胳膊,叫那不设防的人踉跄两步,无奈瞪她,作势举手要敲她脑门。
宁露脚底抹油,侧身滑出几米开外,掐腰逗引:“纪阿明,有一说一,你还怪好玩的。我要是能回家,保证把和你的故事改成段子。”
她本想说给他分成,转念一想,古人能有什么版权意识,他想维权也没法,还是独占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