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面我成了神君的妻主(41)+番外
纪明早习惯了她一兴奋就胡言乱语的毛病,默默听着她鸟雀般叽喳不停。
两人的影子一长一短投在地上。
到了家门口,宁露侧身一瞥才发现纪明一直自己捧着那个小木凳。
这人素来一脸严肃,可抱着小凳子又显得十分认真专注,格外可爱。
“噗嗤——”
“我帮你拿会儿啊。”
从他手里抽走凳子,顺手顶在肩上,宁露想起什么,好奇问他:“村长刚刚跟你说什么了?”
“道谢而已。”
“不是吧,你们两个人神情肃穆,就像是在密谋什么家国大事一样,只是道谢吗?”
“不然呢?”纪明反问。
宁露讷讷,想了想:“难道是,村长看出了你的真实身份?”
纪明脚下稍顿,若有所思。
“那姓卫的大人来村子里找人的时候,特征已经说得很明显了。虽然那个时候没多少人认识你,但是你——太扎眼了。”
“你这种敏感的身份还是得藏好。”
宁露打量他:“要我说,还是穿得太招摇了。改明儿,你把头发弄乱,蓄起胡子,再在脸上抹几把泥。”
小手拍在他背上:“还有驼背,不要挺这么直。”
“对喽,逃犯就要有逃犯的自觉,别那么精致了。”
纪明默默拍掉她蹭到自己身上的灰尘,开口问了另一件事:“平城县令怎么突然离开了?”
就知道他会问。
宁露斜睨过去,得意拍拍胸膛,把打探来的消息奉上:“他们说,是因为姓谢的那人暗访昌州,昌州刺史慌了才把这些人叫过去商量对策的。”
“不过也有说是,靖王仁善,不忍苛政致使百姓受难,把县令叫去议事的。”
“我觉得第二种不保真,靖王不是被软禁了吗?怎么可能还有这么大的本事。”
纪明落后半步,看着她灵巧越过门槛,疑惑嘀咕,失笑摇头。
他可是靖王。
如果真如她所说,她是贤王部下,两人蠢到一处,倒也合理。
院门口灯火摇曳,远离了人声嘈杂,此刻风过叶动,更显静谧。
远山层叠,隐匿在云雾之后。两相凝望,只觉黑压压一片扑面而来,阴诡骇人。
视线掠过树丛后摇曳而过黑影,纪明凤眼微眯,敛去笑意。
宁露已入门内,没见他跟上,又蹦跳回来扯住他的衣袖,满眼求知若渴。
“哎!纪阿明,你说靖王和谢清河,他俩谁更厉害一点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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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宁露问了很多人,都没打听出谢清河和靖王两人谁更厉害,反而更发现了纪明的神奇之处。
天气转冷,加上大家手中拮据,赚的不如之前多。她索性调整了自己的营业时间,从做二休一,变成了做二休三。空出来的时间,就帮着村子里的妇人一起做些手工,换点饭吃。
起初,她还担心日子会过得拮据。
没成想,随着她和各家嫂嫂婶婶关系越来越好,大家隔三差五带着孩子来自来大成的院子里。女眷们围坐一团做着活计,那些孩子竟自发缠上了纪明。
大人畏惧他身上的气势,不敢招惹。孩子分辨不出,只晓得他长得好看,知道的又多,不管多刁钻的问题都能答得上来。不出几日连村子里最顽皮孩童竟都能跟着纪明吟得上诗,做得了对子。
农户们见状激动不已,纷纷拎了束脩上门拜师。虽说每家送的东西不多,一点一点堆起来竟也将屋内的小角落堆满了。
宁露总是一边整理东西一边感慨,她靠跑腿苦力个把月的钱竟不如这人教书换来得多。
所以不是读书无用,只是她读书无用罢了。
苦哈哈学了那么多年的历史,看了那么多宫斗权谋大戏,最后穿越到一个没听过的姜国,发配边陲荒野求生。谁听了不说一个惨字?
最初因为小孩吵闹,纪明是一万分的不情愿,架不住宁露哭诉。她熟稔地学来他常用的伎俩,苦着脸说深秋寒冷,餐风露宿,太过辛苦。
如果他愿意每日抽出几个时辰教孩子们识字,她也能省得在外头颠簸辗转。
原本以为那人会嫌弃她在家久了惹人烦,谁知那人稍作思忖,竟真得应下。
风水轮流转,她捡来的软饭男也能成长为合作伙伴了。
宁露从手中杂活抽身,往屋内望去。
但见纪明侧坐桌前,一身青灰布衣,提笔的袖口收得妥帖平整。偏他病中纤瘦,仍显得衣服宽松富余。
深秋风寒,她终是没有舍得让他将就,为他添置了一件披风裹着。这会儿深色衣料裹在肩头,那人垂眼看书写字,骨节分明的指尖伴着低咳收紧衣领,更衬得人如山中清客。
“好看吧?”
不知是哪家嫂嫂打趣发问,宁露不疑有他,想也没想就应了。
“好看。比潘安好看。”
前几日她从县城经过,偶尔听说谢清河的传闻,无不要加一句,他貌比潘安……
每次她盯着纪明看,都忍不住腹诽。
一个男人,长得美有什么用。
再说了,男人而已,能好看到哪里去?长成纪明这样已经是仙品了。
被周围哄笑惊醒,宁露回神,便对上玉娘她们含笑的眸子,一下子红了脸摆手讨饶。
“不是,我是说……”
“知道,知道,你家公子貌若潘安嘛!”
“我…哎呀…我是佩服他有学问。”
“是是是。”
不管怎么说都说不清,宁露脸已红透,干脆埋进腿间的编筐中,闷声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