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O连哭都不敢,渣A追妻火葬场(20)
岁岁成了他最忠实的观众,总是安静地趴在画架旁,偶尔甩动毛茸茸的尾巴,像是在给出评价。
周明轩又联系过他几次,通过邮件发来了一些初步的策展方案和合同草案。
沈郁年反复阅读那些文件,每一个字都仔细斟酌,却迟迟不敢做出决定。
周二的午后,阳光正好。沈郁年坐在花园的藤椅上,膝上摊开着合同草案,眉头微蹙。岁岁在他脚边的草地上打滚,追逐着一只飘落的蝴蝶。
“在看什么?”
江迟野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吓了沈郁年一跳。他下意识地想合上文件,却又停住了动作。
“画廊的合同草案。”他小声回答,没有回头。
江迟野绕到他面前,随意地在对面的藤椅上坐下。他今天穿得很休闲,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有什么问题?”他问,目光落在沈郁年手中的文件上。
沈郁年犹豫了一下,还是老实回答:“我不太懂这些条款,怕有陷阱。”
江迟野伸出手:“给我看看。”
沈郁年迟疑地将文件递过去。江迟野接过后,快速翻阅起来,神情专注。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基本条款还算公平。”片刻后,他合上文件,递还给沈郁年,“但分成比例对你不太有利。新艺术家的首次个展,画廊通常不会抽取这么高的分成。”
沈郁年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
江迟野的嘴角微微上扬:“我也投资过几家画廊。”
这倒是沈郁年不知道的。他一直以为江迟野只对金融和科技感兴趣。
“那……我该怎么办?”他下意识地问道。
“可以谈判。”江迟野的语气很自然,“要求更合理的分成,或者争取更多的宣传资源。需要我帮你找律师吗?”
沈郁年愣住了。江迟野不仅仔细看了合同,还主动提出要帮他找律师?这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期。
“不用麻烦,”他连忙摇头,“我自己可以处理。”
江迟野看了他一眼,没有坚持。
又是这两个字,但这次听起来不再那么冷漠,反而带着一丝尊重。
岁岁玩累了,蹦蹦跳跳地跑过来,先是蹭了蹭沈郁年的裤脚,然后又大胆地跳到江迟野的膝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蜷缩起来。
江迟野没有推开它,反而伸手轻轻挠着它的下巴。岁岁满足地眯起眼睛,发出响亮的呼噜声。
沈郁年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这一刻的江迟野,褪去了平日的冷硬,显得格外平和。
“那幅画,”江迟野突然开口,目光依然停留在岁岁身上,“为什么叫《星窗》?”
沈郁年怔了怔,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就是……觉得在黑暗中,有一扇亮着灯的窗,窗外有星光,会很温暖。”他轻声解释,不敢说出那扇窗其实象征着主卧的窗户,那些星光是他无数个夜晚独自仰望天空时的寄托。
江迟野沉默了片刻,然后说:“画得很好。”
简单的四个字,却让沈郁年的心跳漏了一拍。这是江迟野第一次明确地称赞他的画。
“谢谢。”他低下头,掩饰自己微红的脸颊。
花园里一时只剩下岁岁的呼噜声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沈郁年偷偷抬眼看向江迟野,发现他正望着远处的玫瑰花丛,眼神有些悠远,不知在想什么。
这一刻的宁静太过珍贵,让他几乎不敢呼吸,生怕打破这难得的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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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上午,沈郁年鼓起勇气,给周明轩回了电话,提出重新商议分成比例的要求。
让他意外的是,周明轩很爽快地答应了,并邀请他第二天去画廊面谈。
挂断电话后,沈郁年在画室里来回踱步,既兴奋又紧张。这是他第一次为自己争取权益,感觉并不坏。
下午,他决定出门买些新的画材。司机将他送到市中心最大的艺术用品店后,他让司机先回去,说自己想慢慢逛。
这家店很大,上下三层,各种各样的画材琳琅满目。沈郁年徜徉在货架间,仔细挑选着颜料和画布,不知不觉就过了一个多小时。
当他抱着选好的画材走向收银台时,意外地在门口遇见了周明轩。
“沈先生?”周明轩也有些惊讶,“真巧。”
他今天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毛衣,衬得他温文的气质更加突出。看到沈郁年怀里的画材,他笑着问:“在为新作品做准备?”
沈郁年点点头:“家里的存货不多了。”
“需要我帮忙吗?”周明轩指了指他怀里沉重的画材。
“不用了,谢谢。”沈郁年连忙摇头。
周明轩也没有坚持,而是说:“既然碰上了,要不要一起去喝杯咖啡?正好可以聊聊明天的合同细节。”
沈郁年犹豫了一下。他不太习惯和陌生人单独相处,但周明轩是画廊负责人,明天的谈判很重要。
“好。”他最终点了点头。
他们来到艺术用品店隔壁的一家咖啡馆。周明轩很体贴,选了一个靠窗的安静位置。
“昨天的电话里,你的表现让我很惊讶。”周明轩搅拌着杯中的咖啡,微笑着说,“很有专业意识。”
沈郁年有些不好意思:“我只是……咨询了一下朋友。”
“是应该这样。”周明轩点点头,“艺术固然需要纯粹,但商业合作需要谨慎。很多有才华的年轻艺术家就是因为不懂这些,才吃了亏。”
他随后详细解释了合同中的各项条款,以及哪些是可以协商的,哪些是行业标准。沈郁年认真听着,时不时提出一些问题。